傍晚六点,厨房里弥漫着简单食物的香气。
陈默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的面条在滚水中舒展、翻滚。
他切了些葱花,细碎的绿色在砧板上堆成小山。
又从冰箱里找出最后两个鸡蛋,在碗边轻轻敲开,蛋清和蛋黄滑入碗中,颜色鲜亮。
肉末只剩下一小撮,他全部倒进锅里,和面条一起煮。
简单的晚餐,对这个家庭来说已经足够。但陈默的心思不在做饭上。
脑海里还在回放着下午的画面:小静在轮椅上的颤抖,她失神的眼睛,高潮时失控的身体,还有最后瘫软如泥的状态。
那种彻底的心理崩解比生理征服更加迷人——看着一个清醒的人一步步放弃抵抗,放弃尊严,放弃自我。
陈默的嘴角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他关掉火,用漏勺把面条捞进三个碗里,浇上简单的酱汁——酱油、香油、一点醋。
然后开始摆盘,动作细致得像在准备什么精致的料理。
三个碗,三双筷子,整齐地放在餐桌上。
他又从橱柜里拿出几个小碟子,把切好的葱花分装进去。
“葱花自己加。”他自言自语,像是在排练等会儿要说的话。
做完这些,他走到小静的房间门口,手掌贴在门板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从窗帘缝隙透进的最后一点天光。
小静还躺在床上,保持着下午他离开时的姿势——平躺,被子盖到胸口,眼睛闭着。
但陈默知道她没有睡。
她的呼吸不够平稳,时而急促时而缓慢,睫毛在轻微颤动,像蝴蝶受伤的翅膀。
“小静,”他轻声唤道,声音柔和得像怕惊扰什么,“该吃晚饭了。”
床上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那种僵硬从肩膀开始,蔓延到整个躯干。
然后缓缓地,小静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空洞,没有焦点,像蒙着一层薄雾,又像隔着毛玻璃看世界。
她看着天花板,没有看他,也没有回应,只是盯着天花板上某处水渍形成的模糊形状。
陈默走到床边,俯下身,让自己的影子笼罩她。“需要我扶你起来吗?”
他的影子落在她脸上,小静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像被打翻的调色盘混在一起:羞耻的红,困惑的灰,恐惧的黑,还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依赖?
不,不是依赖,是某种更扭曲的东西——是身体在经历过强烈刺激后产生的某种病态联结,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早期症状,是创伤后产生的异常依恋。
“我……不饿。”她的声音沙哑,几乎听不见,像是从很深的井底传来。
“多少吃点。”陈默的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像温水煮青蛙,“你需要营养。我做了面条,你最喜欢的口味。”
他在说谎。
他根本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口味。
林婉走之前交代了很多事,但从来没提过妹妹们的饮食偏好。
但谎言听起来如此自然,如此贴心,仿佛他真的关心她、了解她。
小静沉默了几秒,长长的睫毛垂下,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然后她轻轻点头,动作微小得几乎看不见。
陈默伸手扶着她坐起来,把枕头垫在她背后。
她的身体很软,没有什么力气,完全靠他的支撑。
他能感觉到她的颤抖——不是冷的颤抖,是那种经历过强烈刺激后的余震,像地震后的地面还在轻微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