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不相让,吹胡子瞪眼。秦老把棋盘一推。“不下了,被你气饱了。”张振邦也把棋子一扔。“不下就不下,你以为我想跟你下?臭棋篓子。”“我臭棋篓子?我让你一车一马你都不敢跟我下。”张振邦说。“你让我?上回那盘谁输了谁差点气的钻桌子?”秦老气的不说话了,把脸扭到一边。护士推门进来换药,看见两个老人吹胡子瞪眼,忍不住笑了。“二位老爷子,又拌嘴了?”张振邦哼了一声。“跟这个老头子,没法好好说话。”护士一边换药一边笑着说。“你们俩一天不拌嘴就难受。”换完药走了,两老谁也不理谁。过了半晌,张振邦先开口了,“我说老秦,你孙女那脾气,跟你年轻时一个样。”秦老白了他一眼。“我年轻时怎么了?”“犟,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秦老想了想,自己也笑了。“她爸妈也这样,随根。”张振邦说。“不过说真的,康康那孩子,我真信得过。他不是那种随便的人。这里头肯定有误会。”秦老点点头。“我知道。溪溪这孩子,从小被她爸妈还有我和老婆子惯坏了,受不得一点委屈。”张振邦想了想。“要不这样,等康康来了,咱们问问。要是真有误会,就说清楚。要是没有……”秦老接过话。“要是没有,我就让她给康康道歉。”张振邦摆摆手。“道歉倒不必,两个小年轻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秦老叹了口气。“也是,咱们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康康是傍晚来的。他先去了张振邦的病房,没见到人,护工说老爷子在隔壁,转身去了隔壁病床。一进门看见张振邦和秦老都在,规规矩矩喊了。“爷爷、秦爷爷”。张振邦看了他一眼。“来了?”康康点头,走到张振邦床边看了看他腿上的石膏,又问了问今天的感觉。张振邦一一答了,康康点点头去倒水,递水,掖被子,做完这些才转向秦老。“秦爷爷,我给您把把脉。”秦老伸出手腕,康康把手指搭上去,低头听脉。秦老看着他,这孩子,从小跟着他学医,一眨眼也这么大了。从懵懂孩童长成了沉稳的少年,医术学得好,人品也没得挑。秦老满意的点了点头。张振邦忍不住了,开门见山。“康康,今天溪溪去你们系里了?”康康的手顿了一下,“去了。”张振邦又问。“她看见你给一个女生揉脚?”康康把手从秦老脉上收回来,抬起头看着张振邦,又看了看秦老。两双眼睛都盯着他。“那个女生的脚扭了,来系里找老师。老师不在,别人都不懂正骨,只有我会。我给她正了一下骨,不到五分钟。”病房里安静了片刻。张振邦先笑了,笑得很舒展,那是一种我就知道我孙子没错的笑。他看了秦老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我说什么来着?”秦老懒得理他,看着康康。“正骨就正骨,你也不解释一句?”“她跑得太快了,没来得及。”秦老叹了口气。“这丫头,脾气太大了!”张振邦靠在轮椅上,想到秦溪红着眼眶跑出去的样子,又看了看康康。这孩子被冤枉了也没有急着辩解,只是把事情说清楚。他越看越满意。“康康,你明天去找溪溪,把话说清楚。”康康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用明天。我现在去。”张振邦看着他说完已经站起来,又叮嘱了一句。“好好说,别吵架。”康康应了一声,走了。张振邦看着门关上,转头对秦老说。“你这个孙女,脾气得改改。要不然以后嫁到我们家,天天跟我孙子吵架,我可不答应。”秦老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谁说要嫁到你们家了?我们家还没同意呢。”张振邦呵呵笑了。“你不同意?你以为你说了算啊!”秦老哼了一声。“现在他们相处是相处,嫁人是嫁人,两码事。”张振邦笑道。“你就嘴硬吧。”两老又拌了几句嘴,谁也说服不了谁。窗外暮色渐浓,护工进来开灯,病房里灯火通明。秦老想着孙女哭着跑出去的样子,摇了摇头,到底是心疼。但心疼归心疼,道理还是得讲。这孩子,该受点教训了。张振邦也在想,康康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闷,明明有本事有模样,偏不爱出风头,话又少。跟溪溪正好一个闷葫芦一个小炮仗。他不禁摇了摇头,嘴角却弯了起来。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整条街照成一条金色的河。康康骑着他那辆半旧的自行车从医院出来,晚风吹起他的头发。他知道秦溪跑回了学校,知道她在生他的气。可他没做错什么,他给她正骨,这有什么好气的?他不太懂。:()嫁不孕糙汉三胎生七宝全村下巴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