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到了五月,姬昤他们收到了消息——
月栀快生了。
姬昤等人此刻还在涪陵郡——前几日刚拿下。
“快生了?何时传来的消息?”姬昤急忙问道。
她也许久未见月栀了,不曾想这么快就要生了。日子过得可真快。
“消息一路过来花了快五日,这还依赖于有段路是水泥路呢!若换做是加急信,估摸一日多些就能把信送到。”下人回答。
姬昤心里算着,现下月栀怕是没几日就要生了吧?
安定郡。
太守府。
月栀挺着大肚子由婢女扶着在院子里闲逛,她看看天、看看地、看看树木又看看花草,却片刻静不下心来。
“我从前却不知道怀孕如此辛苦,这孩子再不出来我就要累死了。”月栀说着叹了口气,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神却又温柔。
“夫人,大夫说了就这几日了,您呀,总算可以休息休息了。”挽香轻声细语的,也怕自己声音大些就惊着了肚子里的孩子,小心翼翼的。
“真好,这身子总算可以轻些了。”月栀低头望着自己的肚子,眼里的温柔都要溢出来了,接着她又抬起头看向门的方向,嘴里喃喃着,“也不知夫君何时回来……”
挽香瞧月栀这一副“望夫石”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
月栀回过神来,轻打了下挽香的胳膊:“你笑什么?”
“大人日日都回来,尤其这段时日日日回来得都很早,不成想夫人还是跟整日见不到人似的,日、思、夜、想!”挽香打趣道。
月栀的脸都被挽香说得红了三分,羞道:“你别胡说,让人听见了笑话。”
“笑话?”挽香四处望了望,扬起嗓子说道,“谁敢笑话夫人?这整座府上哪有人敢笑话夫人?那可得等着被大人好好罚上一罚了!”
这外扬的嗓子、打趣的语气还有灵动的小表情,哪怕是个孩子都能看出她是在逗月栀玩了。
月栀虽然羞得不行,但她也被挽香打趣惯了,又做了这么久的太守夫人,什么场面逗经历过瞧过了,自然也不会再像幼时在娘子身边时那般,一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夫人,今日活动得够多了,可以回去休息了,待会儿再让小厨房送些吃食来,再等等估摸着大人也要回来了。”挽香说道。
“也好,回屋吧。”月栀说着缓缓转过身去。
月栀刚走几步,忽然觉得有些不适,她抚着肚子、皱着眉头,被挽香扶着的手反握住了挽香的手。
挽香只觉手腕一紧,她抬头看向月栀,见月栀神色动作都不对,连忙问道:“夫人,您怎么了?肚子不舒服吗?”
月栀缓缓低头,就见自己大着的肚子的前出现了一滩水,她稍微一弯腰,这才瞧清楚那水是从自己身上流出来了。
“挽香,我,我……”月栀有些慌了,“我是不是要生了?”
挽香随着月栀的眼神望去,心中一惊。
“快来人!!”
姬瑜快步朝家走去,时不时低头瞧一眼手上拿着的刚买的新鲜热乎的吃食。
夫人日日都想这一口,今日他买了回去,夫人若是瞧见了定会欣喜!
姬瑜刚踏入府门,正在忙活的下人瞧见他了连忙迎了上去。
“大人安!”下人匆忙行了个礼,“大人快些回院子吧,夫人要生了!”
“什么?!”姬瑜手一紧,由快步变成了快跑,恨不得插上一对翅膀赶快飞回月栀身边。
“啊!!!!”
凄厉的惨叫声从院子里传了出来,姬瑜离院子尚远时就听了个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