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母又叹了口气,似是惋惜:“年纪轻轻的,长得又是那么俊俏的,怎的……嗐……”
“哎哟,你可别说了,好歹是人不在这儿,要听着了又要悄悄哭了。我都撞见好几回了,不是以为咱女儿不要他了就是担心咱女儿在外过得不好。人也是个好孩子,哪怕真有点问题我们也别说他。”姬父劝道。
“行行行,我不说就是了。我也不是对那孩子有意见,只是年轻人火气旺,成婚这么久都没孩子,我这不也是怀疑吗?”姬母解释道,对姬昤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
姬昤无奈笑道:“阿娘,阿耶,你们……哎哟,孩子嘛,水到渠成的事,着急不得。你们也想想,我一个王,如今正是争夺天下的时候,这时候怀孕生子……”
姬昤没有把话说完,但这意思大家都懂。
“也是,那就缓缓吧。”姬母说着把姬昤怀里的孩子抱了过去,“反正现在孙女也有了,我就好好带我们斐兰就行,你呀,你和你大兄二人我们是不指望了,随缘吧。”说着又哄了哄怀里的孩子,眼睛都笑开了花了。
姬昤和月栀对视了眼,笑容无奈。
“对了,你这次来这儿待多久?多待会儿吧,你难得空闲休息休息。”姬母一边哄孩子一边说道。
“不休息了,我回长安有事,只是想着月栀生了孩子,我要来看看,晚上我就要回去了。”姬昤说道。
“哎哟,总是急着来来去去的,姑娘家家的,才几岁啊,比你阿娘阿耶们还要忙。”姬母说道。
“那没办法,等天下稳定了说不定我就能休息了,再等等吧。”姬昤笑了笑。
当天夜里,月亮高悬,姬昤出发了,直奔长安。
长安。
傍晚时分,太史局。
“他整日里蒙着眼睛的,衣服又这样穿,不如再长些白胡子,这样更像仙人。”张云机躺在椅子上悠闲地晃着,看着远处浇花的姜定安说道。
旁边一起悠闲晃着的袁天罡哼了声,脸上胡子被吹动飘了飘。
“你看我像不像仙人?”他问。
张云机侧过脸仔细瞧了瞧,郑重点头:“像!”
袁天罡翻了个白眼,说道:“你我都是太史局的,那人日后是什么地位你也应该知晓,莫在背后说这些,听着了让人记你一笔可就不好了。”
“无事,我也没说什么,他不会计较的。”张云机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这张脸我还是知晓的,十分俊美啊!哎你说,怎的殿下看上他看不上我?”
接着他又叹了口气,说道:“定是我太过俊美,殿下怕我这张脸会引来麻烦吧。”
袁天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要脸。”
张云机满脸不在意,并不把袁天罡的话放在心上。
远处,姜定安从容地浇着花,他耳朵微动,将张云机和袁天罡的话尽收耳里,但他面色不变,似是没听到一般。
突然,他停住了手,另一只空闲的手动了动,接着嘴里喃喃道:“北方……”
姜定安放下水壶,然后转身朝外走去。
“急着出门?”姬昤刚到太史局就瞧见姜定安脚步匆匆要往外走。
姜定安停住脚步,说道:“去找你。”
姬昤一愣。
房间里,姬昤和太史局众人皆在。
“怎么了?这么严肃,要发生什么了吗?”姬昤问。
姜定安神情严肃,语气亦是如此:“北方有灾,牛羊马等牲畜尽灭,殿下最好提前告诉匈奴大单于有个防备。”
姬昤的神情也严肃起来,问:“何时?”
“一月余之后。”姜定安。
姬昤又看向其他人,其他人也是一样的神情。
“帮我拿纸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