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摇了摇头,“郑叔您说笑了,操控省常委会跟中枢刚刚任命的省委书记唱对台戏,我又不是政治疯子,真要是这么做那就不是纪律问题了,而是严重的政治问题。”他在安阳县被针对打压的时候,可以靠着把柄和黑料胁迫一众县常委的同志跟书记对着干,即便事情闹到了省里也没什么。但是到了省这一级绝对不行。陆观临背后站着中枢,有组织背书,如果其他省常委的同志一窝蜂的站起来反对他,那跟对抗组织,反对中枢有什么区别?知道其中内情的,自然是明白这是在给陆观临难堪,是想架空陆观临的权力。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汉西省委在变相的不服从中枢对汉西的人事安排呢。这个政治红线可不能碰。除非打算鱼死网破了,如果不是抱着这种心态,那还是算了。“你知道就好,有些事情在下面做可以,到了上面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你要真打算这么玩,我肯定是没法陪你玩下去的。”郑书臣暗暗松了口气,他相信陈默或许有故技重施的能耐,可是后果是他们无法承受的,以前的陈默可以不用考虑后果,但现在不行,级别越高,政治敏感肌就越敏感。哪怕一句话,一封信,一个不起眼的小事,都有可能引发一场恐怖的政治风暴,这不是夸张,而是血淋淋的前车之鉴。“郑叔,我的意思是常委会上允许不同的声音,陆观临身为省委书记总揽大局,把控方向,但他的决策和部署未必是正确的。”陈默不徐不疾的说道,“倘若在某些重大事务上,您和一些眼光长远的同志明确提出了反对意见和质疑,可是陆观临仗着自己省委书记的身份独断专行,完全不把你们的想法当回事,强行推动事项通过表决,在这种情况下,由于他的刚愎自负,一意孤行所导致的问题和严重后果,他的责任是不是就很大了?”正常来说,省委书记要拍板的事,其他常委即便有意见也会憋在心里,不会公开持反对意见或者公开置喙。最终的结果就是这件事顺利的在常委会上通过表决,从而形成集体决策,在这种情况下,哪怕事情最后出了问题,也是大家一同承担责任,省委书记不会成为众矢之的。反之,如果某些同志实在无法苟同一把手的决定和想法,却又阻止不了决策的落地,就可以选择保留意见,只在原则上服从并执行常委会做出的决定。这样的话,后续出了什么问题,上面追责问责就落不到选择保留意见的同志身上,而极力推动决策决定落地的省委书记的责任就大了。“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难不成你是觉得陆观临会在接下来的工作决策部署上出现重大失误?”郑书臣拧了拧眉头,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有点离谱了,陆观临又不是政治白痴,岂会轻易在工作中犯下大错。“没错郑叔,陆观临很快就会犯错,而这正好是你表现的机会,让中枢认识到你的能力和卓识要远远超过陆观临,这样的话,陆观临一旦被调走,你必然会成为中枢考虑接任的第一人选。”陈默知道这就是郑书臣愿意与他联手对付陆观临的最终诉求。二人无冤无仇,可是郑书臣却对陆观临有相当大的敌意,都是因为陆观临占了郑书臣梦寐以求的位置。三年内郑书臣如果升不上去的话,那他就要退居二线了,如果距离正部还有一段很远的距离就罢了,偏偏他就差临门一脚。本来秦光华调任东山,他是很有机会的,结果上面空降下来了陆观临,他内心的苦涩和沮丧可想而知。这几天晚上他每天都睡不着,内心烦闷,直到昨天秦光华给他打了一通电话,聊完之后他整整抽了一晚上的烟,决定硬刚陆观临,所以他今天才会来见陈默。“你的想法是很好,可是你怎么保证陆观临会在工作上犯错误?”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山人自有妙计郑叔,这个您就不用操心了。”陈默现在还不打算把他的计划告诉郑书臣,他要等到最后一刻再将他的算计和盘托出,给郑书臣营造出一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感觉,让他没有时间去犹豫,没时间去反悔。不然的话,郑书臣想着想着突然缩卵了,再把他的计划透露给陆观临,那他所有的布局都将功亏一篑,这可不是陈默能接受的结果。“那你需要我做什么?”郑书臣问道。“很简单郑叔,你只需要在我需要你在常委会上明显提出反对意见的时候,提出反对意见就行了。”陈默嘴角一勾,“不用阻止,只要表明自己的反对立场即可,最后投票表决的时候,你要保留意见。”常委会都是要做会议记录和备案的,会上谁讲了什么话,对某件事项反对还是赞同,理由是什么都会被清楚的记录并上报上一级党委。这就是陈默想要的东西。,!同样的事情,郑书臣可以持续的做出正确判断,陆观临却一错再错,二人的能力与眼界高下立判。“就这么简单?”郑书臣愣了一下问道。“是的郑叔,就这么简单,只要您好好的配合我,扳倒陆观临不是没有可能。”陈默说道,“退一万步讲,就算扳不倒陆观临,中枢也能在此次事件中看到您的能力和水平,当下国家就缺有能力有水平的的领导干部,到时候您说不定会被调到其他地方担任主官,也不是非要吊死在汉西这一棵树上。”郑书臣连连点头。有道理,只要中枢看到他的能力和水平,对他重视起来,还愁不提拔重用他吗?如果能扳倒陆观临,他取而代之是最好的,不能的话也可以奢望中枢将他调离汉西,去别的地方主政。“好,我可以按你说的去做。”郑书臣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同时把陈默在他心目中的评价又提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这个年轻人,远比他想象的更有手段和头脑,是个不能惹的角色。他一个小小的常务副市长都敢算计省委书记,要是哪天他成了省委书记,恐怕就没有他不敢算计的人了。“还有一点郑叔,你得想办法让陆观临知道咱们俩私底下接触过。”陈默道。“为什么?我们私底下接触的事不应该保密吗?”郑书臣眉头一皱。正所谓事以密成,他们私底下接触的事要是被陆观临知道了,对方必定会有所防备啊。“我自是有我的打算郑叔,你只要按我说的去做就好。”:()官场:这一世从拯救红色娇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