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大厅,郭敬看了看手表,板着脸,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
“殿下,今天的卡路里摄入严重超标了。晚上的5公里。。。。。。改成10公里。”
瓦立德心里翻了个白眼,他知道郭敬这是为他好。
毕竟,马上要去陆军指挥学院报道了。
日常跑习惯了,在军校体能训练里可以少丢一点儿脸。
选择了中国的军校,自然要选择放弃特权。
他没啥好说的,点点头:“行,听教官的。”
正好,他也需要运动发泄一下。
而且,今天吃的确实有点多,跑完步,再补充一点儿蛋白质也是有必要的。
三人溜达着走向酒店对面的花海公园。
八月的福州夜晚,热浪稍退,江风带着湿气拂过行道树,发出沙沙的声响。
瓦立德跑在江边的步道上,脑子里开始是空的,只有脚步机械地踏在塑胶跑道上的声音。
慢慢地,下午在涌泉寺抽到的那支签文,又鬼魅般浮现在脑海:
“灯下残雪影,劫后旧梦痕。
若问相逢处,不在往来门。”
涌泉寺的香火,鱼丸店的桌子、老街的变化、花海公园的江风,那本崭新的外国人居留许可……………
这一切都在无声地宣告:孔子骞的一切,父母的笑脸、金陵的梧桐、宿舍的泡面香,甚至是那个时空的空气,都如同签文所预示的“灯下残雪”、“劫后旧梦”,在这个平行时空的“往来门”之外,彻底消散,再无觅处。
从踏上这片土地、拿到这本证件的那一刻起,他就只是“瓦立德?本?哈立德”了。
一个外来的沙特王子,一个拿着一年一签居留许可的留学生,一个………………
没有过去,只有未来的异乡人。
跑吧。
他加快了脚步,仿佛要把那份滞涩和茫然甩在身后。
未来的路,只能以“瓦立德”的身份,独自走下去。他深吸一口带着江腥味的空气,眼神逐渐变得沉静而坚定。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带着前世执念的穿越者黄毛孔子骞。
从今天起,他就是瓦立德!
十公里跑完,但那股子憋闷感似乎真的随着汗水流走了不少。
往回走的时候,瓦立德心情明显好了很多,甚至主动开口,
“老郭,安加里,饿不饿?再整点夜宵?”
小安加里自然是没意见的,他已经闻到了烧烤的味道。
老实说,中国的美食,初尝还行,但他这个阿拉伯胃还是更喜欢烧烤之类的东西。
而郭敬此刻也是哭笑不得的。
他看了看时间,“殿下,要不再跑10公里?然后再补充蛋白质?可以增肌。刚刚的运动量不够。”
瓦立德点了点头。
二十公里跑完,大汗淋漓。
小安加里适时地递过一瓶电解水。
瓦立德拧开盖子,仰头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管,整个人都熨帖了些。
三人也不废话,直接就往烧烤摊里钻。
“老板,羊肉串、牛肉串、鸡翅。。。。。。这些,还有这些,各来二十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