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贵妃垂下眼帘,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声音带了几分哀怨:“臣妾近日接到家书,说青州地面上出了大股匪寇,占了二龙山,吞并了好几处山寨,声势浩大。臣妾的弟弟彦达——官家也知道,他是个文官,哪懂什么军务?日夜忧惧,怕那匪寇攻打青州城,到时……”她说到这里,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宋徽宗皱了皱眉:“青州匪患,朕怎么没听枢密院说起?”慕容贵妃幽幽道:“官家日理万机,那些小事,下面的人自然不敢惊扰。”宋徽宗沉吟片刻,提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交给身边的太监:“传蔡京、高俅入宫。”半个时辰后,蔡京和高俅匆匆赶到垂拱殿。蔡京年过七旬,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一双三角眼中精光内敛。高俅比他年轻许多,生得面白无须,体态微胖,穿着一身紫色太尉袍,腰系玉带,走起路来步履生风。“臣等参见陛下。”宋徽宗坐在御座上,把青州匪患的事说了一遍,末了道:“青州乃京东要地,匪患不可不除。太师、太尉,你们议一议,该如何处置?”蔡京捋了捋胡须,慢条斯理地说:“陛下,青州匪患,老臣也有所耳闻。据报,匪首名叫程勇,不知怎地上了二龙山,纠集了一干亡命之徒。不过说起来,不过是千余草寇,成不了大气候。让青州府自行剿抚便是,不必兴师动众。”慕容贵妃在旁边轻声道:“太师有所不知,那二龙山如今聚众数千,又有鲁智深、杨志、史进等悍匪相助,早已不是寻常草寇。青州府兵不过两千,如何剿得?”高俅听到这话,心中一动。他眼珠一转,立时明白了慕容贵妃的用意——这是要朝廷出兵,给她弟弟解围。高俅能在殿帅府太尉的位置上坐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见风使舵、察言观色的本事。慕容贵妃是皇帝的心头肉,她的面子,比蔡京的胡子还管用。他当即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贵妃所言极是。青州匪患若不及时扑灭,恐成燎原之势。臣愿为陛下分忧,调派精兵前往青州,一举荡平匪寇!”宋徽宗点了点头:“高太尉有心了。此事便交给你去办,务必选派得力将领,速速平了这伙匪寇。”高俅叩首道:“臣遵旨。”一旁的蔡京没有说话,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一件在小不过的事情而已,而且已能够卖个面子给慕容贵妃,不亏。高俅从宫中出来,已是掌灯时分。高俅从宫中出来,已是掌灯时分。他回到殿帅府,在书房中坐下,命人泡了一壶上好的龙井,一边品茶,一边思量。这次出兵,表面上是剿匪,实则是给慕容贵妃的面子。办好了,贵妃在皇帝面前美言几句,他的位置就更稳了。办砸了……高俅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嘴角微微上扬。不会办砸的。青州那伙草寇,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鲁智深?一个莽和尚罢了。杨志?失陷花石纲的配军。史进?一个毛头小子。这些人就算有几分本事,也翻不了天。关键是,派谁去。高俅在心里把麾下的将领过了一遍。呼延灼正在汝宁整军,不能动。关胜、索超等人各有差遣。派那些节度使去?那些人虽然能打,但不是他的心腹,立功了也不好控制。他想了片刻,心中已有计较。“来人,传周昂来见我。”不多时,一员大将大步走进书房。此人三十五六岁的年纪,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面如冠玉,颔下微须。他头戴烂银盔,身披熟钢甲,外罩一件绛红袍,腰系麒麟带,足蹬虎尾靴——当真是威风凛凛,气宇轩昂。腰间挂着一柄金蘸斧,斧刃寒光闪闪,一看便知是百炼精钢打造。此人正是八十万禁军副教头、官带右义卫亲军指挥使、车骑将军——周昂。周昂与丘岳还有已经上了梁山的林冲并称,是禁军中的顶尖高手。他和丘岳“累建奇功,名闻海外,深通武艺,威镇京师”,放眼天下,能与他过招的不过两掌之数。更重要的是,周昂是高俅的心腹之人。“太尉唤末将,有何吩咐?”周昂抱拳行礼,声音洪亮。高俅指了指下首的椅子:“周将军坐下说话。”周昂坐下,高俅便把青州匪患的事说了一遍。他特别强调了慕容贵妃的关切,言下之意——这趟差事,是给贵妃办的,办好了,前途无量。周昂听完,沉声道:“太尉放心。区区草寇,末将视若等闲。给我五千精兵,加上青州府的兵马,三月之内,必平二龙山!”高俅满意地点了点头:“周将军有此信心,本尉就放心了。”他站起身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手指点了点青州的位置:“你到了青州,先与慕容知府会合,不要轻举妄动。等摸清了二龙山的底细,再一举围剿。”周昂道:“末将明白。”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高俅转过身,拍了拍周昂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周将军,这次出征,不单是为国平寇,也是替我高俅长脸。慕容贵妃那边,更要交代得过去。你明白吗?”周昂抱拳,郑重道:“末将明白。请太尉放心,末将定不辱命!”高俅满意地笑了,重新坐回椅子上,提笔写了一封调兵文书,盖上大印,递给周昂:“你去四营中挑选五千精兵——龙猛、虎翼、捧日、忠义,各挑一千二百五十人,务必要身强体壮、久经战阵之辈。粮草辎重,一应俱全。十日之后,大军开拔。”周昂双手接过文书:“末将领命!”十日之后,东京城外,校军场。五千精兵列阵整齐,甲胄鲜明,刀枪如林。龙猛、虎翼、捧日、忠义四营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周昂全身披挂,跨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手持金蘸斧,目光如炬。他身后,是五百亲卫骑兵,人人胯下骏马,手中长枪,威风凛凛。高俅亲自来送行。他站在点将台上,朗声道:“周将军,此去青州,务必凯旋!本尉在东京等你捷报!”周昂在马上抱拳,高声道:“末将必不负太尉厚望!”鼓声震天,号角呜咽。周昂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率先踏上了南下的官道。五千精兵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尘土飞扬。沿途百姓纷纷避让,有人窃窃私语:“这是去打哪儿?”“听说青州出了大股匪寇,朝廷派兵去剿。”“啧啧,五千精兵,这下那些草寇可要倒霉了。”周昂坐在马上,面无表情。他心里清楚,这趟差事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二龙山那伙人,虽说只是草寇,但鲁智深、杨志、史进这些名字,他不是没听过。尤其是那个鲁智深——当年在渭州打死镇关西,后来在大相国寺倒拔垂杨柳,名震江湖。能在老种经略相公帐下做提辖的,岂是等闲之辈?但那又如何?他是八十万禁军副教头,就算是林冲他也是一点都不虚。区区几个江湖草莽,还不在他眼里。周昂紧握手上的金蘸斧,嘴角微微上扬。二龙山,等着吧。:()诸天之我要随心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