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帮手是谁?
“唤的阿榛啊……有什么对劲儿……吗?……”
突然想起什么,尾音一顿,扶苏猛地抬眸,她凝视着黑袍男人,却撞入了他深沉黑眸里,满满的期待与欢喜。
扶苏心尖蓦然一疼,此情此景,与半月前苦楝院落里的那一幕,何其相似。
时隔十年,他们重遇,他却只听见她问——多谢阁下出手相助,在下昭阳府扶苏,不只阁下如何称呼。
如今仔细想想,她醒来时,床榻边缘的黑袍男人神色,亦如同此刻,期待又惶惶忐忑。
只是上一回,她被人皮袭击之后虽然做了个梦,但与此番被困孤月幕中这一片深湖不同。
苦楝院落里,她醒来时,梦境里的内容,已经被她忘得干干净净。
至于此番落水,从梦境回来之后,万幸她还记得,是黑袍男人,是阿榛救了她一命。
只是扶苏仍旧不知为何,面对黑袍男人,她分明记起来了,黑袍男人没有骗她,他们关系真的很好,她却莫名心虚。
扶苏小心翼翼地措辞,低声喃喃道:“我想起来了……我先前唤你阿榛……我们真是故友……”
想到她为迷惑顾渲,而口无遮拦的那些怀疑、恼恨黑袍男人的话,因为心意相通,极可能被阿榛听到了。
扶苏揪住黑袍男人袍角,赶忙解释:“我从来没有怀疑你,我……”
“我知道。”
发现小狐狸被绑架的那日清晨,在他客房中,她说的话,都是为了蒙骗装作赵家侄子的顾渲。
否则,她不会孤身一人前来雁谷关赴约,甚至与顾渲同行,却不留任何后手。
她相信他会尾随而来,更毫无怀疑地笃定,他会救小狐狸。
高大冷峻的男人解下黑袍,将不自觉瑟瑟发抖的怀中人裹紧,声音沙哑地点头道:“谢谢你相信我,小乖。”
眼眶莫名发热,扶苏抽着酸涩不已的鼻子,打了个喷嚏,乐呵呵地转移话题。
“原来我先前唤你阿榛啊……阿榛……真好听啊!”
黑袍男人极给面子,不吝称赞,认真道:“嗯,你取的,小乖真厉害。”
“嘿嘿!是吧,朗朗上口呢~~”
一提及独属他们两人的往事,扶苏深深觉得,黑袍男人这一座大冰山似乎都被暖阳普照了。
但转念一想,她也就记起了孤月幕的一小段回忆而已……
被阿榛从孤月幕中救下后,他们又经历了什么,她仍无半点印象。
本就心虚的扶苏更愧疚,担心黑袍男人追问她忆起了哪一些,忙不迭打量四周,这一瞧,愣是叫扶苏疑惑陡生。
“你进来时,有没有瞧见一位身着火红嫁衣的女子?”想了想,扶苏强调:“与我长得一模一样的。”
“没有,适才这一座孤月幕中,只有落湖的你。”
黑袍男人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轻柔地为扶苏擦着脸上的水渍,声嗓极低沉:“但若是有一女子,长得像你……”
扶苏闻言,恍然大悟,是啊,十二年前,是黑袍男人将昏迷的她救出去的,若孤月幕还有秘密,他一定清楚!!
果然,扶苏正欲开口催促,黑袍男人已率先出声向她解释,“那女子,应是你的五欲灵之一。”
“十二年前,孤月幕因你祭祀了五欲之灵而得以开启,若不阻止,孤月幕完全成熟时,本会吞噬掉小乖你的五欲。但我将你带出了孤月幕,因此,孤月幕只来得及将你的一部分欲灵,从你的魂魄中抽离,吞噬。”
“我也不清楚,当年,小乖你被留下的究竟是哪一欲。”
听了黑袍男人的解释,扶苏一直的困惑——那位神秘女子为何那般执着于皇兄,眼下,她终于得到了答案。
十二年前,孤月幕从她魂魄中剥离的,怕就是她的爱欲之灵。
她的那一身火红嫁衣为皇兄而穿,所以孤月幕中,那一位神秘女子,亦身着一袭火红嫁衣。
难怪,那一位身着火红嫁衣的神秘女子,一见她便打听皇兄的下落,后来误会她背叛皇兄,甚至直接暴起出手,要杀她。
原来,十二年前,她已将她的爱欲,彻彻底底地留在了孤月幕。
扶苏无奈自嘲轻笑,将所有心思放到了找寻脱离孤月幕的方法——若她没记错,孤月幕的生门只能开启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