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男人烟嗓沉沉，虚虚拥揽了一下扶苏，哑声答应：“好啊。”
没想到，小乖眼里，他还挺厉害的。
黑袍男人心绪很是复杂，一个时辰便能解决掉一只化蛟的赤神蟒，还有遍布整个复陆宰相府的数千赤鳞铁甲。
——
扶苏根本没有打算听从黑袍男人的安排，独自离开复陆宰相府。
因此，她又偷偷地潜回了复陆宰相府附近。
可是，不周山异兽，化蛟的赤神蟒，还有赤鳞铁甲军，哪怕是黑袍男人，对战之中，也极为勉强。
扶苏突然能理解了，当年奴兰女皇，为何执着于将赤神蟒控制在她的手里。
赤神蟒凌空俯冲，直袭向落于下风的黑袍男人，黑袍男人又被赤鳞铁甲军的万千箭雨缠住。
扶苏根本来不及细想，凝聚灵力，召出符诀。
——
“小乖，咱们不要睡了，我带你回凉州竹馆，好不好？”
——不，不好……
——呼韩邪的好算计，将人命当做他皇图霸业的踏脚石，她得查清楚……
——蛇山地宫究竟还隐藏了呼韩邪多大的阴谋，她差一点便可以查清楚了，只差一点。
扶苏有好多话想要说，喉咙却满是血腥，稍微一动，便呛得她眼冒泪花。
好疼啊，阿榛，我好疼啊……
扶苏一瞬不瞬，凝眸望着黑袍男人，黑袍男人竟哭了，眼泪滑落，落到了她的眼角，滚烫滚烫。
“小乖，别睡，千万别睡……”
黑袍男人哄小孩儿似的哄着她，扶苏拼尽了全力，试图安慰安慰黑袍男人，但一动就疼，万针扎心的痛意叫扶苏不敢了。
——秦绝，阿榛你帮我向秦绝预警……告诉他，告诉他……
——柳七是复陆七，复陆家族之人，他已经渗透进了蜂巢塔台，要彻查……
——还有裴卿卿，告诉他，将来，小狐狸若于胤都有难，昭阳府一定，要，出手营救……
黑袍男人滑落她眼角的眼泪越来越多，烫得她越来越不舍，越来越想要抱一抱他，告诉他，别哭。
她很早就该死了的，能活多久，都是赚的。
她是个生意人，向天道努力赚了这些年多出来的命，已经很足够了，她很懂得感恩。
摧魂碎骨的剧痛袭来，扶苏几乎要将银牙咬碎，却也只能揪住黑袍男人的小拇指指尖，啊啊啊地发出一些意味不明的话。
“……小乖，你想说什么？”
黑袍男人俯身，附耳到扶苏唇边，玄铁鬼面具沾染上了扶苏唇角溢出的鲜血，他听见扶苏极费力地说……
——“阿榛，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