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扶苏的手背却被秦绝一般摁住了,很是好心地提醒道:“南院账面上有银子吗?”
扶苏扫了春花一眼,春花哭得更凄惨了,扶苏目露惊恐,错愕道:“不是吧?!盛泓那渣滓的混账境界,简直突破我的想象!!卫唤云身怀六甲,盛寂这崽子他也有份的吧!!想饿死谁呀?!我不狠狠揍他一顿,难消我心头之恨!!”
“夫人,其实侯府每月是有给每个院份银的,但您全部拿到观音庙添油钱了,咱们南院的账面上就没钱了。”
“观音庙?”
扶苏本就怀疑观音庙有猫腻,骤然从春花口中再次听到‘观音庙’,自然格外重视,追问道:“是咱定州莲花山上的那一座观音庙吗?我经常去?都只是听听佛吗?还有没有做些别的?比如,见什么人?”
一连串地抛出问题,春花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抽搭着鼻子,回忆道:“当然是咱们定州莲花上的观音庙啦,那可是咱们天岐东镜最灵验的观音庙了,还住着仙娘娘呢!!夫人您刚刚嫁到咱们侯府里来时,并不常出门的,后来偶然的一次踏青,听到了莲花山上传来的梵音,您觉得特别舒服,便时常去庙里烧香添油,但自从夫人您怀了身孕之后,便不常出府了。”
“只在每月十五,才会专门上山,拜拜仙娘娘。”
扶苏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问:“那今儿个是什么日子?”
春花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哎呀了一声,惊呼道:“今儿个是十四,明日便是十五了!!还有呢!!”
春花很是激动地握住了扶苏的手:“夫人,今儿个晚上,有观音祭呢!!咱们要去瞧瞧么?夫人您不是最喜欢观音祭了吗?奴婢瞧着今晚的月色该是很好,正好可以散散心,拜拜仙娘娘,去去月谨夫人带来的晦气呢!!”
“好啊!!”
扶苏答应得很爽快,蓦地又想起来一件事,“卫唤云的嫁妆呢?那可是从兰陵卫氏带来的,就算要给,也是给卫唤云的嫡子!!盛泓那渣滓,不会连卫唤云的嫁妆都敢吞吧?”
“夫人您真是被西院那月谨夫人气傻了吧!!什么卫唤云的嫁妆,那就是您的嫁妆呀!”
春花指了指南院角落处的一座库房,解释道:“都收在咱们库房里呢!夫人的兄长亲自盘点入库的,将来都是要留给咱们小公子的!!”
“那就好!既然盛泓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扶苏将目光从南院库房收回,转而落到春花身上,脱了左右两手的玉扳指,递给春花,吩咐道:“把这些都当了,从盛府的大门出去,多找几家当铺,每一家当铺,都要说一遍,来,我告诉你,到时候你复述就好了!!”
“嘤嘤嘤,我们侯府的夫人与月谨夫人都怀了身孕,可最近侯府账面上银两很紧张,夫人说,为了助侯爷度过难关,贱卖些首饰是一定要的,之后还会有夫人的嫁妆,希望到时候和掌柜的多多来往,能当个好价钱呀!!”
尾音落下,扶苏端起秦绝递来的温茶,一口闷了。
春花瞅着扶苏,犹犹豫豫地问,“夫人,咱们真的要这么说嘛?是不是不太好呀?”
大早上连饭都不给吃,扶苏火冒三丈,哪里管它合不合适,这口气必须给出了!!
蓦地,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侧眸,正撞见茶桌另一边的秦绝抿唇憋笑……
“必须这么说!!”
迫于扶苏在场,且正憋着燎原怒火委屈地瞪着他,秦绝挑眉,故意道:“夫人有孕,脾气难免冲了些,你照着做便是了。”
“只是,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顿了顿,秦绝又道:“若是明日盛泓亲自前来负荆请罪,我看,夫人总是宽宏大量的,是不是?”
——呦呵?!秦绝调侃她和他一样记仇呀?!很好!!
话落,在扶苏忍不住杀人前,春花揣着几枚玉扳指,咻地奔出南院暖阁。
——
身后,扶苏起身,邀请秦绝一道出门用早饭。
或许今晚便是观音祭,街巷很是热闹,人来人往,说说笑笑,还有孩童们抓着风车蹦蹦跳跳!!
扶苏用的是‘卫唤云’的模样,因‘卫唤云’身怀有孕,因而腰腹处微隆,走路很是不便。
秦绝悄无声息地将手虚搭在了扶苏的后腰处,小心护着她往前走,不由得便想起了小狐狸秦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