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嚇得往后一仰,看清是乌鸦后,才放下心將其抱住。
『怎么了?
苏静和摸著乌鸦的小脑袋,用眼神询问。
乌鸦无法解释,只转头示意里面。
苏静和顿了下。
走到门边,先敲了敲门框,才缓缓看去,
昏暗的房间里,隱约有什么反光的东西蹲在地上,听到声音,他动作一滯,又若无其事的继续著。
苏静和有些看不清,身子侧开,让外面的光线进入更多。
她努力盯著里面,终於知道。
餐盒中的食物被打翻在地,失去双手的人正艰难的用翅膀试图收拾残局。
他背对著自己,低著头,无法得知是何神情。
可苏静和看著,只感到一股强烈的心酸。
在医院的时候,她曾和坠光说起过余祭的事。
【既然本人都不承认,或许其中真的有什么隱情呢?】
追光说:“他在刚醒来的那两天確实不承认,但又讲不出个所以然,只说当时大家的状態都很不对劲,怀疑是受到污染母体的辐射影响。”
“那次行动,他们小队刚到达目的地不久就失去了联络,作为唯一倖存者,谁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在被问到胃內容物为何有战友的组织后,他沉默了一天,之后,就无所顾忌了一样。”
“別人质疑他有精神疾病,他不反驳,说对。”
“別人说他是吃人禽兽,他也笑著说是。”
“除了曾经的队友,其他哨兵和他接触並不多,不清楚他具体是怎样的为人。”
“因此,相信者寥寥,用异样眼光看待他的就越来越多,而他自己的行为也愈发古怪,所以。。。”
余祭知道她就在外面,因此更想將这无法自理的鬼样子藏在阴影中。
如果,其他人的目光对他来说,是灼烧自尊的熊熊烈火。
那苏静和带著怜悯的注视,就像可怕的毒药。
在四肢百骸蔓延流窜,令全身上下都经歷一遍切肤削骨的疼痛后,猛地让心臟瞬间停止,一直到死,都体验著身体血肉被一寸寸剥离的极致折磨。
越是在意,越计较对方的看法。
可儘管如此。
心中,又犯贱的、隱秘的,希望能得到她的关注。
这令人鄙夷的渴望,如同一剂麻醉,一边压制痛苦,一边又让他对痛苦的感知更加清晰。
他不仅人有病、精神有病,连身体都有病。。。
他不敢面对本人,只能把她送的那个幼稚的娃娃当作寄託,傻子一样的坐在面前怔怔看著。
想到这,低头的余祭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扑簌簌
拍打翅膀的声音响起。
乌鸦叼著一张纸条来到他面前。
余祭瞳孔颤动。
明知道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