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膳颤抖着手,尝试解锁。屏幕响应变得异常迟缓,滑动解锁的图案拖出残影,好半天才进入主界面。图标加载缓慢,她试着点开一个记事本APP,光标闪烁了半天,才弹出一个空白的、边缘有些扭曲的页面。
她试图在脑海里呼唤“手机”,或者用之前那种意念沟通的方式,没有任何回应。
它好像……“聋”了,也“哑”了?或者说,大部分功能进入了某种“休眠”或“保护”状态?
是因为刚才在天衍峰的“爆发”消耗了太多能量?还是被那“高强度规则干扰”冲击出了“内伤”?
“同化风险……”她喃喃重复着这个词,指尖冰凉。如果手机真的被“同化”或者彻底损坏,那她就彻底失去了最大的依仗和与故乡的唯一联系。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修仙界,她还能走多远?
更可怕的是,陆谨行肯定察觉到了异常。他那句“好自为之”,现在回想起来,充满了深意。他会怎么做?上报?暗中调查?还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
这一夜,注定无眠。
林小膳蜷缩在冰冷的石板地上,背靠着门板,眼睛死死盯着手中那依旧滚烫、却仿佛“死”了一般的手机。窗外,夜色浓稠如墨,连虫鸣都听不到一丝,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时远时近,更添阴森。
时间一点点流逝。后半夜,气温更低,湿冷的寒气从地面和门缝渗进来,冻得她手脚麻木,脑子却因为恐惧和紧张而异常清醒。
就在她精神紧绷到极点,几乎要产生幻听的时候——
窗户的方向,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噗”声。
像是水珠滴落在极其干燥的沙地上,又像是什么极其轻薄的东西贴上了窗纸。
林小膳全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她猛地扭头,瞪大眼睛看向窗户。
黑暗中,借着极其微弱的、从窗纸透进来的朦胧天光,她看到窗棂上,靠近插销的位置,不知何时,多了一点……水渍?
不,不是水渍。那是一个极其微小的、约莫只有小指甲盖四分之一大小、完全透明的、仿佛由最纯净的水滴凝结而成的……符箓?
它紧贴着窗纸,微微闪烁着一种极其内敛的、仿佛冰晶折射月光的微光,一闪,随即彻底隐没,仿佛融入了窗纸本身,再也看不见任何痕迹。
如果不是林小膳一直死死盯着那个方向,如果不是她此刻精神高度集中,根本不可能发现这转瞬即逝的异常!
几乎就在那透明符箓隐没的同时——
她的枕边,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了一枚玉简。
灰扑扑的,没有任何装饰,也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标识,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那里,仿佛它一直都在。
林小膳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她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眼睛死死盯着那枚玉简,又警惕地扫视着黑暗的屋角、房梁。
是谁?!
能在她布下的(虽然简陋)隔音防窥阵法毫无反应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东西送到她枕边?这修为,这手段……
她等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屋里屋外再没有任何动静。
只有那枚灰扑扑的玉简,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个沉默的邀请,或者……警告。
林小膳咬着牙,强撑着发软的身体,一点点挪过去。她没敢直接用手碰,而是从旁边拿起一支用来画图的炭笔,小心翼翼地拨弄了一下玉简。
玉简滚了半圈,没有任何异常。
她深吸一口气,这才用微微颤抖的手指,捏起了玉简。入手冰凉,材质普通,就是最廉价的记录玉简。
她将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
里面信息极其简短,只有一句话。没有署名,但那语气、那用词习惯,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丫头,风紧,扯呼。近期莫要再搞大动静,有人盯上你了。另,天衍峰的水,比你想的深,离那位‘规矩精’远点。阅后即焚。”**
是师尊!云逸真人!
林小膳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是师尊!他一直都知道!他在暗中关注着她!甚至可能一直在用某种她不知道的方式保护她!
“风紧,扯呼”……这是让她收敛,避风头。
“有人盯上你了”……是谁?陆谨行?天衍峰其他人?还是宗门里其他对她“奇思妙想”不满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