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愣了一下:“小五,你问这个做什么?”“哎呀,娘你就跟我说一下嘛,我想听。”何明风抱着陈氏的胳膊摇了摇,摇完了之后自己都愣了一下。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竟然还撒起娇来了!呕……陈氏倒是对儿子的撒娇很受用,刚刚不安的情绪也消退了些。陈氏仔细想了想,开口说道:“咱们庄户人家,平常吃的菜和粮食都是自家种的,不花费什么银钱。”“一年到头,也就买些家里产出没有的东西要花钱。”“若是没有婚丧嫁娶的话,一年我估摸着也就用个六七两银子吧。”何明风深呼吸了一口气:“那我爹这笔钱现在在哪呢?”“娘,我记得爷拿这笔钱买了水田和旱田。”何锦花插嘴道。无他,虽然她不懂银子怎么算的,但是买田对农家人来说可是顶顶大的事儿。她印象很深刻。“是了。”陈氏点点头:“你爷买了三十多两的田,剩下的十几两,应该是供你小叔去念书了。”何明风都要气笑了。到底是什么人能心安理得拿着自己哥哥牺牲后的抚恤金去念书,还要吸一大家子的血供他!十几两都给一大家子人过两年了。“姐,这粟米多少钱一斤你知道吗?”何明风深吸一口气问道。何锦花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之前差不多四文钱一斤,现在年岁不好,听说涨价了。”“可能要七文钱一斤了。”“就算他十文钱一斤好了。”何明风觉得,自己得和眼前的这俩人算个账。“一两银子能买一百斤粟米!”“十两银子能买一千斤!”何明风抬头看着陈氏:“娘,我爹的抚恤金,给小叔的那部分,可是咱们三房出的钱。”“都够买一千斤粮食了,这得够咱们娘仨吃多久?!”陈氏看着何明风,重点完全不在银子上。她又惊又喜:“小五,你,你算数怎么这么厉害?”何锦花也是一脸崇拜地看着弟弟。她就知道,她弟弟一点都不傻。这一年多她照顾弟弟,觉得越来越好照顾了。弟弟像是能懂她的想法,虽然不说话,但是时不时在她需要帮忙的时候,能帮上把手。那个时候,她就觉得弟弟一定是懂事的,不是傻子!“弟弟,你真是太聪明了,这么快就能算出来这么大的数!”何锦花佩服道。何明风一脸黑线地把这两个人的话题重新拉回来:“娘,姐姐。”“你们听明白了吗?这粟米本该就是我们的!”何明风斩钉截铁地说道:“是小叔他们一家欠我们的!”何明风的话振聋发聩。陈氏一下子回过神来。是啊。何家的日子一直过的苦巴巴的。都是因为把粮食和银子送到老四那里了。而且,那个银子,可是她夫君用命换回来的!想通了这一茬,陈氏顿时觉得胸口仿佛冲破了什么东西。她看了一眼装满粟米的小陶土罐,迟疑道:“那,那咱们就留着自己吃?”“对!”看到自己娘亲终于上道了,何明风终于松了一口气。刚刚陈氏说要把粮食送回去,他都急了。还好这一顿算账,让陈氏终于想通了。“娘,你身子不好,可得喝点粟米粥补补呢。”何明风拉着何锦花一起来生火,一边生火一边说道:“你只有把自己身子养好了,才能看着以后我姐嫁人,我长大。”“不能真的和他们没病的人一样天天吃野菜糊糊。”让病人天天吃这玩意,病还能好得起来么。“哎!”陈氏眼中隐隐有泪花。小五说得对!她以后一定要养好身子,好好照顾两个孩子。给两个孩子遮风挡雨,不能再这么病病殃殃下去了。何锦花和何明风刚把炉火生起来,忽然,房门被敲响了。“咚咚咚。”何锦花顿时手一抖,吓了一跳。从地上一跃而起,把装着粟米的陶土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藏到了床底下。看得何明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自己姐姐看着瘦弱,但是这身手……够快的哈。“三婶,是我。”一个少年的声音传来,陈氏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连忙说道:“三郎啊,门是开的,直接进来就行。”“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何三郎走了进来。他今年十四岁了,虽然常年吃不饱,长的像个瘦猴。但是个子却不矮。看得何明风有些羡慕。何三郎大名何明溪,是张氏快生他的时候在溪边浣洗,忽然开始肚子疼,回家就生了何三郎。于是取名一个溪字。何三郎忽然从袖子里拿出半截黑乎乎的东西,递给陈氏。何明风和何锦花一眼看过去,都没看清楚这是个啥。,!“三婶,这是我今天在田里摸来的鳝鱼。”何三郎压低了声音:“我们家吃了一半,我娘说了,三婶身子不好,要多补补。”“让我把这一半送来。”“我都已经烤熟了,直接吃就行了。”陈氏本能的刚想拒绝,大哥大嫂家弄点鳝鱼打牙祭不容易。但是又想到刚刚她下的决定,陈氏顿时改了主意:“谢谢三郎,婶子就厚着脸皮收下了。”“等以后婶子家有了吃的,一定让小五送到你们屋里。”何三郎连忙摆摆手:“婶子,咱们两家客气啥!”何锦花也高兴,听说鳝鱼能补身子。她看了看何三郎身上的衣服,都是泥点子。连忙说道:“三哥,你把衣服脱下来放我这里吧,等我洗干净给你送过去。”何三郎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道:“行,谢谢锦花妹妹。”他最不:()本想混口饭,科举连中六元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