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六章：救世之痕·龟仙人篇（六十三）薪尽·传火·碎躯“终湮”真身解放了。但与之前那种法则交织、虚影环绕的“巧”的解封不同，此刻的解封，是纯粹的、极致的、摒弃了一切花哨的——力量的解放。它那膨胀到十米的庞大身躯，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散发出漫天飞舞的法则网络，也没有浮现出无数世界的虚影。恰恰相反，它身上的所有异象都在向内收缩——那些暗金色的纹路不再向外蔓延，而是深深地嵌入血肉之中；那弥漫在周围的“终结”之力不再向外扩散，而是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它的体内；就连它背后那无数世界的虚影，也在这一刻全部熄灭，化为最纯粹的力量，灌注进它的四肢百骸。它变得“朴素”了。但，这种朴素，比任何华丽的异象都要可怕。因为，这意味着，“终湮”真身已经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法则、所有的底蕴，全部凝聚到了这具躯体之中。它不再需要任何外在的表现形式，因为它本身，就是最恐怖的武器。这种状态的转变，并非一时兴起，而是它亿万年来战斗本能的自然流露。当它意识到龟仙人那诡异的“归渊”之道能够吞噬法则、解析规则时，它便果断放弃了所有花哨的规则运用，转而将一切力量都凝聚到这具躯体之中。它要以最纯粹、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用拳头，将这只蝼蚁活活打死。它那血红色的眼眸，此刻变得极其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杀意，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如同机械般精准的、要将眼前一切对手都彻底碾碎的意志。它的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周围虚空的律动。它的心跳变得缓慢而有力，每一次跳动，都如同擂响了战鼓，让整个“黑渊”都随之震颤。它的身躯，在那力量的凝聚下，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原本膨胀到十米的身形，竟然开始缓缓收缩——不是变回原来的大小，而是将那股庞大的力量，向着更小的体积压缩。九米。八米。七米。最终，稳定在了五米左右。这个身高，虽然依然比龟仙人高出许多，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悬殊。然而，随着身形的缩小，它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却比之前强大了何止一倍！那感觉，就像是将一座大山的力量，压缩到了一块砖头之中——虽然体积变小了，但重量，却变得更加恐怖！它的皮肤，在那力量的压缩下，开始浮现出一种金属般的质感。那暗金色的纹路，不再像之前那样浮于表面，而是深深地烙印在肌肉之中，与每一根肌纤维、每一条神经、每一块骨骼都融为一体。它的肌肉线条，变得如同刀削斧凿般分明，每一块肌肉都仿佛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它的双手，缓缓握紧成拳。那拳头的表面，没有任何光芒，没有任何法则波动，只有一种纯粹的、凝练到极点的力量感。当它握拳时，周围的虚空都仿佛承受不住那股力量的压迫，开始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声。它的双脚，轻轻踏在虚空中。没有用力，没有踩踏，但，它脚下的虚空，却开始寸寸碎裂——不是被力量震碎，而是仿佛被那股凝聚到极点的气势，直接压碎了一般。它缓缓地、向前踏出一步。那一步，很轻，很稳。但，随着它这一步踏出，整个“黑渊”都仿佛承受不住那股凝聚到极点的力量，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它脚下的虚空，寸寸碎裂，化为最原始的混沌状态！那些碎裂的痕迹，如同蛛网般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龟仙人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感觉到了！感觉到了“终湮”真身此刻的状态——那是一种将速度与力量都凝聚到了极致的、摒弃了一切花哨技巧的、纯粹到可怕的战斗形态！这种形态，他太熟悉了。因为，他自己，在无数次的生死搏杀中，也曾多次进入这种状态。那是将一切杂念都抛诸脑后，将一切力量都凝聚于一身，将一切意志都灌注于拳头的——最纯粹的“武”之形态！他没有想到，“终湮”真身，竟然也能够进入这种状态！“这下……麻烦了……”龟仙人在心中暗道，额头渗出一丝冷汗。但，他来不及多想。因为，“终湮”真身已经动了。没有预兆，没有蓄力，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它只是——抬起了右拳，然后，朝着龟仙人，一拳轰出。那一拳，朴实无华。没有光芒，没有法则波动，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就像是一个普通人，在打出一记最普通的直拳。但，龟仙人的脸色，却在那一拳轰出的瞬间，变得极其凝重！因为，他感觉到，那一拳中，凝聚了“终湮”真身全部的力量、全部的意志、全部的“终结”之道！那看似普通的一拳，实际上是将其亿万年底蕴压缩到极致后，所形成的——绝杀！，！他想要闪避。但，他发现，自己根本闪避不了！因为，那一拳，已经锁定了他的存在本身！无论他逃到哪里，那一拳都会如影随形地跟上！他想要抵挡。但，他发现，自己根本来不及凝聚足够的防御力量！因为，那一拳的速度，快到了超越了他的反应极限！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拳，狠狠地轰在了他的左肩上！“砰——！！！”一声沉闷到极点的撞击声，轰然炸响！龟仙人的左肩，在那一拳的轰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直接被轰得粉碎！那恐怖的力量，不仅仅是将他的肩膀打碎，更是将他的左肩连同半边胸腔，都硬生生地“压”进了他的腹腔之中！他的身体，在那恐怖的力量下，开始扭曲、变形！他的左臂，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无力地垂落！他的肋骨，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至少有七八根肋骨，在那冲击下彻底断裂！“噗——！”龟仙人狂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向后倒飞出去！他在虚空中翻滚了无数圈，最后狠狠地撞在了一面由凝固的“空”形成的无形壁垒上，将那壁垒都撞出了一个人形的凹陷！但，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终湮”真身的第二拳，已经到了！这一拳，瞄准的是他的腹部！龟仙人眼中闪过一道狠色。他知道，这一拳，他绝对不能硬接！否则，他的下半身，绝对会被直接打成虚无！他几乎是本能地，将体内所有的力量，全部调动起来！他那新生的高阶道果，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他体内那混沌色与暗金色交织的力量，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在他体内疯狂奔涌！同时，他口中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如同惊雷般的低喝：“镇！”这一声低喝，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他那“变异版言出法随”的力量！那力量，通过声音的形式，直接作用于他周围的虚空，在他身前瞬间凝聚出一道无形的、由“定义”本身构成的屏障！那屏障，不是由能量构成，也不是由法则构成，而是由——他“定义”它为“不可摧毁之物”这个概念本身构成的！这就是他“变异版言出法随”的真正用法——不是消耗巨大的大招，而是融入到他的一举一动、一招一式之中，在关键时刻，用最简洁的方式，发挥出最意想不到的效果！这，也是他能够以初入高阶的境界，正面抗衡“终湮”真身这无限接近高阶后期的存在的根本原因之一！而另一个根本原因，则是他那尚未命名的、融合了“归渊行者”、“龟仙真身”以及“终结”之道三种力量的全新变身——那是他突破高阶后，以自身武道底蕴为根基，融合三大形态之所长，所开创出的、独属于他的终极战斗形态！虽然，这个形态还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但它的威力，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得到了充分的验证！“砰——！！！”“终湮”真身的第二拳，狠狠地轰在了那道由“言出法随”凝聚而成的屏障上！那屏障，在坚持了不到一息的时间后，就轰然破碎！但，那一息的延迟，已经足够了！龟仙人借着那一息的延迟，身形猛地向侧面一扭，堪堪避开了第二拳的直接命中！那第二拳的力量，擦着他的腰部掠过，将他腰侧的皮肉刮掉了一层，鲜血淋漓！但，至少，他没有像第一拳那样，被直接打碎半边身体！“呼……呼……”龟仙人喘息着，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他知道，刚才那一幕，有多么惊险！如果不是他及时动用了“言出法随”的力量，他此刻，恐怕已经步了左肩的后尘！但，他还没来得及庆幸——“终湮”真身的第三拳，已经到了！这一拳，比前两拳更快！更狠！更准！它仿佛已经摸清了龟仙人的闪避规律，这一拳，正好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龟仙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他知道，这一拳，他躲不开了！他只能——硬接！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的力量——归渊行者的吞噬之力、龟仙真身的承载之力、不息之力的再生之力、真武之力的破限之力、终结之力的归寂之力——五种力量，全部凝聚于双拳之中！同时，他口中再次发出一声短促的暴喝：“破！”那“言出法随”的力量，再次融入他的拳势之中！他的双拳，在那力量的加持下，开始绽放出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能够贯穿一切阻碍的光芒！然后，他挥出了双拳，迎向了“终湮”真身的第三拳！“轰隆——！！！”三拳相交！那一刻，整个“黑渊”都仿佛剧烈地震颤了一下！以碰撞点为中心，一道难以形容的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轰然扩散！那冲击波所过之处，连“黑渊”本身那粘稠的、黑暗的“空”，都被直接震成了最原始的混沌状态！，！龟仙人的双拳，在接触到“终湮”真身那一拳的瞬间，就开始寸寸崩解、泯灭！先是拳头的皮肤，化为飞灰！然后是拳头下的血肉，化为虚无！再然后是拳头中的骨骼，化为齑粉！最后——他的双拳，连同他的小臂，都在那一拳的恐怖力量下，彻底泯灭！但，他的双拳，也为他争取到了极其宝贵的——一瞬间！那一瞬间，他借着双拳泯灭的反震之力，将上半身向后挪动了不到一寸的距离！就是这一寸的距离，让“终湮”真身那第三拳的绝大部分力量，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只是将他的头皮刮掉了一层，而没有直接轰爆他的头颅！“呼……呼……”龟仙人剧烈地喘息着，额头上的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滴落在虚空中。他的双臂，已经齐肘而断。他的气息，虚弱到了极点。但，他还活着。“终湮”真身那血红色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仿佛“意外”的光芒。它没有想到，龟仙人竟然能够挡住它的第三拳。虽然，付出了双臂泯灭的代价，但——他确实挡住了。但，也仅此而已了。它缓缓地、再次举起了右拳。第四拳。这一拳，它将不会再给龟仙人任何机会。龟仙人看着那缓缓举起的、即将落下的第四拳，眼中闪过一丝苦涩的光芒。他知道，以他现在的状态，绝对无法再挡住这一拳了。他的双臂已经断了，他的力量已经几乎耗尽——他拿什么来挡？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不。不能死。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息壤城的千余“薪火”，还在等着他回去。琪琪、布尔玛、悟空、克林、比克……那些熟悉的面孔，还在等着他回家。他不能死。但……怎么挡？用什么来挡？他的大脑，在疯狂地运转着。无数种方案，在他脑海中闪过，又被一一否决。力量不够。速度不够。防御不够。什么都不够。怎么办？怎么办？！就在这时，他忽然想到了一个极其疯狂的主意。他不再试图用自己的力量来抵挡那一拳。而是——敞开了自己的道果，主动迎向“终湮”真身那第四拳！他要——用对手的力量，来淬炼自己的道果！这就像是用敌人的铁锤，来锻造自己的宝剑！疯狂！极其疯狂！但，此刻的龟仙人，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来吧——！！！”他发出了最后的怒吼！“终湮”真身的第四拳，轰然落下！那恐怖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龟仙人的体内！龟仙人的身体，在那力量的冲击下，开始大面积地崩解、泯灭！但，他那敞开的道果，也在同一时间，开始疯狂地吞噬、转化着那涌入的力量！他将那吞噬的力量，一部分用来修复自己破损的身体，一部分用来抵御那力量的冲击，一部分——直接用来强化自己的“变异版言出法随”！他的身体，在崩解与重生之间，不断地循环！每一次崩解，都让他离死亡更近一步！每一次重生，都让他变得更加坚韧！“终湮”真身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仿佛“不耐烦”的光芒。它能够感觉到，龟仙人正在用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吸收它的力量来恢复自身！虽然，那恢复的速度，远远跟不上它破坏的速度，但——这个蝼蚁，竟然还没有死！它那第四拳的力量，已经快要耗尽了。但，龟仙人，依然顽强地活着！它冷哼一声，准备收回拳头，再补上一拳。但，就在它准备收回拳头的瞬间——龟仙人那残缺不全的身体中，忽然爆发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波动！那波动，让“终湮”真身都感到了一丝心悸！它低头看去，只见龟仙人那仅剩的一只眼睛中，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的、深邃到令人恐惧的光芒！“抓到……你了……”龟仙人嘶哑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终于等到了这一刻的释然与兴奋。“终湮”真身的瞳孔，骤然收缩！它想要收回拳头，但——已经晚了！它感觉到，一股极其诡异的、仿佛直接作用于“因果”层面的力量，顺着它那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的拳头，侵入了它的体内！那股力量，不强，但——极其难缠！它就像是一条泥鳅，在它体内四处乱窜，试图找到它核心的所在！“终湮”真身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它知道，龟仙人这是在利用它的力量恢复自身的同时，也在趁机寻找它核心的破绽！这个蝼蚁，竟然在如此绝境中，还能够做出如此精妙的算计！“你……找死！”它怒吼一声，不再保留，将更多的力量灌注到那第四拳中，试图将龟仙人连同他那诡异的波动，一起彻底抹杀！但，龟仙人的嘴角，却缓缓向上勾起，露出一个——仿佛已经达成了目的的、满足的笑容。因为，在“终湮”真身那愤怒的力量涌入他体内的同时，他也终于——找到了！找到了“终湮”真身核心外围那层层叠叠的保护中，最薄弱的那一环！虽然，以他现在的力量，还无法攻击到那一环。但，他已经知道了它的位置。知道了，就有机会。而现在——他需要的，只是活下去。活下去，等待那个机会的到来。：（）林默与18号的平淡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