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丘笛呵斥出他的名字,满大憨嗷呜一嗓子,“大将军、沈将军,快快助夫人一臂之力,我等都不是对手。”话音刚落,其他几人也从旁侧涌上小道。包括白陶!“大将军——,啊……啊,睿王……殿下……”庄圩再是没忍住,亲自上前,抓过白陶,“既是知晓殿下在前,还咋咋呼呼作甚!”“夫人……,夫人!”结结巴巴的白陶,也傻了眼,哪里知道逃生回来,突遇高手差点没命,忽地又柳暗花明,见到了睿王。不是!睿王不是在瑞丰封地上,怎地突然出现在仙女口啊?就在白陶发懵之时,凤且已没入密林,他赶紧追了上去,“将军,那高手厉害着呢——”“白陶!”睿王出声,白陶这才赶紧跑回来,单膝跪地,“末将白陶,见过殿下!”“不必担心,是六伯。”啊?白陶愣住,“六……六伯?”庄圩笑道,“白陶怕是不知,六伯从前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高手。”待白陶起身,挪到人后,阿苍也挣脱开沈丘笛的钳制,“白小将军,六伯是康德郡王府的六伯,这等人物,你不知?”白陶挠头,“听说过,但不曾见过。适才飞扑下去,我们几人都直接被夫人踹开,正面举刀扛了上去!”龙一二等人早已等不及,抓了白陶过来,当着睿王的面,就要开始审问。白陶面色为难,“夫人……,夫人那边……?”“不用你操心,大将军已过去了,快些当着殿下的面说来,你们怎地怂恿夫人夜上仙女口?”又是怎地迷路?“大人差了三波人来寻,你们都不曾碰到?”白陶咽了口口水,“殿下,将军,本来是走得好好的,可山里头突然来了迷雾,走着走着……,我等就迷路了。”“嗯?”睿王也好奇,循声看来,白陶低垂着脑袋,“夜路难行,好似是遇到鬼打墙一样,怎地也走不到正道上……”“那你们怎地受伤了?”看着万铁生与赵二扶着的瘸腿孙丰收,庄圩质问起来,白陶偷瞄了庄圩一眼,又看了睿王殿下,飞快低头,知是躲不过去,只能如实说来,“天灰蒙蒙亮时,我们行路不小心滑下去,属下依稀记着有处近路,滑下几丈高后……”白陶不敢说了。庄圩重重一喝,“殿下跟前,还犹犹豫豫,可知大将军一夜不曾入睡,你们几个死不足惜,可夫人呢——”白陶听得脖颈一缩,旁侧几个人来之前就说好,全由着白陶。“……瞧着眼前豁然开朗,想着走出密林就是仙女口下头的大道,怎地说来,是倒是大道,可是西徵后营取水的大道——”“你们无意闯入了西徵大军的营地?”刘戈再是从容,也没压住惊讶,这话一问,众人都围了上来,白陶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能几不可见的点了一下头。“殿下,我等七八人,与西徵那边取水的小队人马正面碰上……”“后来呢?可有人没回来?”莫说庄圩着急,就是文忠、沈丘笛、龙一二等人,也连声问道,沈丘笛还抓来满大憨,“怪不得尔等身上都有血迹,原来是厮杀过,快说,夫人可有受伤?”“没没没!”满大憨把头摇成拨浪鼓,“夫人那等本事,若不是她在,我等肯定是要被俘虏的。”白陶接过话茬,“狭路相逢,只能杀了过去。”说到这里,白陶还生了得意,“若不是他们叫来援军,区区几十号人,压根儿不够我们砍的。”白陶也是能耐不浅,当然,跟段不言没法比,但杀几个取水的西徵人,压根儿不是问题。“援军还来了?”庄圩失声,“你们真的没有落下人去?”文忠也指着白陶,“白小将军,如实说来,寻你们的第三波人马,在峭壁之下看到尸首。”“……不是我们的。”白陶豪气摆手,“夫人与将军的逆风斩合二为一,简直神乎其神,我等退了回来,除了孙丰收被乱箭所伤,其他人都还好。”孙渠瘪瘪嘴,“夫人旧伤未愈,此番大力杀敌,早已扯开……”睿王瞧着几人提及段不言来,无不含着尊重敬意,遂含笑问道,“尔等都跟着不言,没个丫鬟来着?”白陶听到睿王直呼夫人名讳,微微一愣,赶紧垂首答话,“夫人此番从曲州城来,只带了一个丫鬟,她身旁也没个会拳脚功夫的,所以……,就末将几个跟着。”原来如此。睿王会心一笑,“不言如今倒是顽皮许多啊。”白陶欲要再开口,庄圩在后头无人看见之处,狠狠掐了这混账一下,疼得白陶马上咽下话语。“殿下,此处风大,不如我们先行上仙女口,大将军在,老先生又是夫人故人,应是不碍事儿。”总不能一家人打到一起吧?睿王笑道,“也好,劳将军带路。”密林深处,段不言先发制人,掏出最后的夺命小弓弩,朝着那凝神静气的身影,就直接射出去。此等功力,如若不先发制人,段不言这会儿困饿交加,未必能杀了对方。旁人不曾觉察,寒风吹得纱纱作响时,段不言已听到了对方的脚步声。很轻,但却不是虚浮缥缈纯粹没有声音,而是一步步压着力度走来。碰到了残雪,咯吱一声。段不言十分果断,掏出与西徵贼子砍杀时,都没舍得用的弓弩,朝着那厉害的人物,连发两箭,直奔面门。铛铛两声!呵!果然躲了过去,段不言马上转身逃窜,白陶万铁生几个不知死活的还凑来,“夫人,是谁?”是谁?!飞起来一脚一个,“散开,逃命!”啊啊啊啊!白陶摔在蓬松的残雪之中,啃了一嘴雪泥,欲要起身,就看得段不言抽出逆风斩,三声竹箭全部被拦截。“有贼人!”完了,白陶以为是又摸到西徵贼子控制的西坡上,心道要死,刚出虎穴又入狼窝?:()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