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宇拍了拍李福生的肩膀,用极低的声音开口:“回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只要你配合,我绝对保证把你家人全部解救出来!”李福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有人来了。他深吸一口气,直直地看着刘文宇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只要你能救出我的家人,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是死是活你一句话的事,我绝不皱眉!”刘文宇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李福生不再多言,低着头快步穿过连接处,推开3号车厢的门,消失在昏暗的车厢里。刘文宇站在原地,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精神力如潮水般蔓延出去,清晰地感知到4号车厢里那个人已经走到了门口,距离连接处只剩几步之遥。那人走得不快,步伐很稳,像是普通的乘客去厕所。但刘文宇的精神力能感知到更多——那人的心跳比正常人快了一些,呼吸的频率也不对,而且在走近连接处的过程中,他的注意力一直锁定在这个方向。不是巧合。是冲着这边来的。刘文宇叼着烟,靠在车厢壁上,姿态放松得像个真正在抽烟的旅客。门被推开了。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走进连接处,穿着灰色的中山装,戴着一顶狗皮帽子,帽檐压得很低。长相普通,普通得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这种长相,正是干他们这行最需要的。那人一抬头,看见刘文宇靠在墙边,脚步不自觉的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自然。他冲刘文宇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作势要往厕所方向走。“同志,”刘文宇笑着开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有火柴没,借一根?”那人停下来,看向刘文宇。刘文宇叼着烟,脸上挂着那种陌生人之间借火时常见的、略带不好意思的笑容。那人打量了他一眼,几秒钟后,嘴角扯出一个友善的笑,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递过来:“没几根了,送你了。”刘文宇接过火柴,同时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递过去:“感谢感谢,抽支香烟。”那人摆摆手,刚要开口说“不用”——刘文宇动了。那只递烟的手,在电光火石之间变了方向。五指如爪,精准无误地扣住那人的咽喉!那人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剧烈收缩,下意识想要挣扎,但刘文宇的另一只手已经跟上,捏住他的下颌,用力一卸——“咔”的一声轻响,被火车的噪音盖得严严实实。那人的下巴脱臼了,嘴巴大张着,发不出任何声音。刘文宇的手指探入他的口腔,在最后面的牙床上迅速一摸——找到了。一颗藏在大牙内侧的假牙,用蜡封着,里面是氰化物。一旦任务失败,只要用牙齿一用力咬破蜡封,十几秒内就会毙命。刘文宇把那颗假牙取出来,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才把那人松脱的下巴接回去。那人喘着粗气,眼睛里全是惊骇和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动作,就已经被人制得死死的。那手法之快、之准、之狠,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刘文宇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收起来了,只剩下平静——那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说说吧,”刘文宇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钻进那人耳朵里,“这趟火车上,你们的人还有几个?”那人愣住了。不是恐惧,是愣住——像是被这个问题砸懵了。几秒钟后,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茫然的表情,像是完全不明白刘文宇在说什么。“同、同志……”他开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一丝丝委屈。“您这是……什么意思?您是不是认错人了?”他一边说,一边抬起手,像是想要揉一揉被刘文宇掐得生疼的下巴。但就在这一瞬间——刘文宇的手再次动了。那人的手臂刚抬起来一半,就感觉到一阵剧痛——刘文宇的手指精准地按在他手臂内侧的某个位置,用力一压一拧。“咔、咔。”两声轻响,那人的两条胳膊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软软地垂了下去。脱臼了。刘文宇卸了他的两条胳膊。那人疼得脸都白了,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但他硬是咬着牙,一声都没吭。只是他看向刘文宇的眼神,彻底变了。刚才那茫然的伪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怨毒、是愤怒,还有一种深深的——绝望。他的目光越过刘文宇,看向连接处另一端的门,那里是李福生消失的方向。“李福生……”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子,“这个叛徒!”刘文宇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人喘着粗气,两条胳膊软塌塌地垂着,肩膀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里,那种怨毒很快就被另一种东西取代了——决绝。他闭上嘴,紧紧抿着嘴唇,一个字都不打算再说了。那张普通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火车继续往前开,咣当,咣当,咣当。铁轨的震动从脚下传来,连接处的铁板晃动着,昏黄的灯光在两个人脸上来回游移。刘文宇看着他,忽然开口:“不想想你的父母?”那人的眼皮跳了一下,但没睁眼。“不想想你的妻儿?”那人的睫毛微微颤动。“卤蛋那边,”刘文宇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像在聊家常,“真就值得你为他们卖命?”那人的眼睛猛地睁开。他盯着刘文宇,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抿紧了。刘文宇看着他,不急不躁。这种沉默,他见多了。一开始都是这样,咬牙硬撑,视死如归。但只要突破口打开了,后面的就好办了。关键是——找到那个突破口。刚才他说到“父母”“妻儿”的时候,这人的反应很明显。不是那种被戳中痛处的愤怒,而是……躲闪。他在躲。:()重回五九:家人温饱我全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