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保全自己才是第一要事。
……
“王爷,属下跟着别院北侧的痕迹一路找过去,寻到一座宅子。只是……”左溢面露迟疑,“是空的。应当是障眼法。”
沈遇朝端坐一侧,掌心落入一颗圆润佛珠。
指腹细细摩挲着润滑珠子,他道:“不用找了。”
“啊?”尚泽错愕,失声道:“不找了?”
左溢略一沉思,试探道:“王爷可是有眉目了?”
掌心收紧,沈遇朝将佛珠挂在自己脖颈间,“你们没发现,那些人的招式,有些熟悉?”
二人齐齐一怔。
须臾,面色变了。
动手时手起刀落,干净利落,无心去想其他的,如今被点拨,立时发现了不对。
那些黑衣人的功夫虽然有些陌生,但狠辣的招式却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是他们。”尚泽眉梢阴狠一闪而逝,旋即满头雾水,“但他们抓秋二姑娘做什么?”
沈遇朝沉吟不语。
“那边可有消息?”
左溢道:“有,前些时日,他们停留在岳城。”顿了顿,又道:“他们好似在等什么人,此时应当尚未离去。”
沈遇朝一锤定音,“即刻动身,去岳城。”
“是。”
左溢尚泽齐齐应声。
两人躬身退下,方将门打开,险些与门外的人撞上。
尚泽哎哟一声,“信桃姑娘,你站在这儿做什么?”
信桃局促地站在门口,往日里圆润明亮的眼睛此时肿着,眼尾一片晕红,极是可怜。
她吸了吸鼻子,含着哽咽的沙哑嗓音响起,“王爷,那位公子醒了。”
沈遇朝身子微顿,起身出屋,朝着那陌生男人的房间走去。
左溢正要和尚泽退下,身后微弱的力道让他停下了脚步。
回首望去,却见信桃眼里蓄了泪,可怜巴巴地问他,“左首领,我们姑娘能平安回来吗?”
心尖仿佛被什么东西挑动一下,左溢沉默了许久,低低安慰,“能。”
……
沈遇朝推开门。
几乎在推门声响起的刹那,床上的人立即半坐起身,凶狠的目光紧紧盯着沈遇朝,警惕得仿佛一只受伤的野狼。
此时正是白日,天光大亮。
有信桃细心照料,男人脸上的血污被擦得一干二净,露出一张麦色的脸。
因失血过多,脸色略显苍白,眸光却锐利得好似鹰隼,如万千把利刃呼啸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