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什么人物,也没有权力,全靠这?群小子无脑跟随。
审食其几乎是匍匐着向?前挪了半步,仰头看着刘邦,泪流满面,“陛下!臣对?您之?心?,天地可鉴!那些年,臣眼里只有陛下交代的事,只有陛下的家人!臣知道自己年少蠢笨,不如陛下麾下能?人,臣所能?做的,不过是看好家门,让陛下在前方无后顾之?忧,臣……臣只是陛下身边一条忠心?的狗啊!”
“陛下如今因为他人的流言,便要舍弃臣了吗?”他哭得喘不上气,深深叩首,肩膀剧烈地颤抖着,“陛下若要臣死,臣绝无怨言,臣恨不能?为您挡箭矢,恨不得替您赴汤蹈火,可臣,臣不甘心?因为此污名而死。”
听着审食其这?近乎泣血的陈述,刘邦冰冷的神色终于缓和了几分。
虽然但是,刘邦还真不是因为吕雉与他的流言而动?的杀心?,他纯粹是因为戚夫人被吓死,而迁怒审食其。
毕竟他偏宠戚夫人多年,一时?气愤几天没去见,人就没了,他还不能?气,不能?动?杀心?吗?
但审食其的话堵住了他的杀心?,那些动?荡的岁月,他没发迹时?,确实审食其已为他奔走,自己在外征战,生死难料,家中?老?小确实是审食其忙上忙下。
这?份看家护院的功劳,或许不及战场上斩将夺旗显赫,但在那时?,却是让他对?后方安心?。
那些被忽略的旧日情分,此刻随着审食其的哭声,一点点浮上心?头。
眼前这?个痛哭的男人,又变回了那个在沛县时?,眼中?尽是崇拜光芒,跟前跟后,任劳任怨的食其小子。
刘邦紧绷的下颌柔和了下来,他深深叹了口气,这?恩怨难言,戚姫啊,他又能?如何?
他不再居高临下,他伸身握住审食其在酷暑天因为激动?而冰冷又颤抖着的手臂,他真是欠了这?些人的。
所有人都?与他说旧情,但他没酬过吗?他已不想多说。
“好了,食其,”刘邦的声音里是审食其久违的,长辈的温和。“起来吧,多大的人了,还哭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审食其被他扶着,颤巍巍地站起身,但情绪依旧无法平复,泪水依旧汹涌,身体因抽泣而止不住地发抖。
看着他这?副狼狈又可怜的模样,刘邦心?中?的芥蒂,也被这?泪水冲刷淡了不少。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伸出手,拥住了审食其颤抖的肩膀,另一只手在他后背上安抚性地拍顺着,如同安抚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
“行了,行了,朕知道了。”刘邦的声音在审食其耳边响起,他非常无奈的宽宥着,“你的忠心?,朕心?里有数。那些无稽之?谈,日后休要再提,你也给朕谨言慎行些!”
这?简单的拥抱和拍抚,却让审食其如蒙大赦,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积压的恐惧和委屈化作更汹涌的泪水。
他不敢回抱皇帝,只是将额头抵在刘邦的肩头,压抑地呜咽着,仿佛要将所有的惶恐和忠诚都?哭诉出来。
这?不就巧了吗?
前不前,后不后,刚好被刘昭撞见这?一幕,她瞳孔地震。
人心?的成见是一座大山,如果刘邦抱着樊哙安慰,哪怕樊哙没穿衣服,刘昭也不会想歪,因为她知道他父挑食,下不去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