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叶跪坐在他身后,索性就用纱布从腰部一圈一圈往上缠,把他整个上半身全包起来,有种在包木乃伊的感觉。
飞坦不喜欢与人接触。
他低头看着那双素白的小手在身前交替纱布卷,长发扫在后背发痒,连剜肉都没有皱起来的眉头,这会儿却紧紧皱着。
她动作很轻,虽然已经尽量避免碰到他,但她个子小,胳膊长度有限,就难免还是会有擦碰。
“快点。”飞坦催促道。
“好的。”星叶说:“我还蛮擅长这个的,放心,会很快的。”
只要不让她剜肉,她什么都能做!
飞坦冷笑一声。
他对她的‘擅长’已经不信任了。
纱布缠完,星叶又递给她一粒布洛芬和阿莫西林,指指他的腿问:“那这里怎么办?”
飞坦将药吞下,说:“不用理会。”
星叶:“……好吧。”
飞坦的双腿黑雾缭绕,跟小说里的魔修似得,显然不是剜肉可以解决。
他跟黑西装的打斗星叶也看到了,大抵猜得到这可能是黑西装那一看就很诡异的念能力造成的,就只能等哥哥他们来救援之后再说了。
将东西收拾好,把剑擦干净。
星叶说:“前辈,我扶你出去走走吧?”
算算时间,飞坦已经二十几个小时没有挪动过了。
也就意味着,没有上过厕所。
应该还是无法行动吧。
尤其见他嘴唇干涸开裂也没有喝水。
浆果更是只用眼睛盯着一动不动。
星叶福至心灵,猜他该不会是怕会上厕所,所以才不肯碰水吧。
可飞坦到底是个男人,她不好意思直接问——这样的表达,对方应该是能听得懂的吧?
飞坦闻言,果然不自然地蹙了下眉,口中却道:“不用了。”
星叶道:“哦。”
心里更加敬佩。
肾真好呢前辈。
可飞坦的骄傲,只让他又坚持了四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