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要你留在天山派,好好修补丹田。”絮生一本正经,“你得听话,不能再犯倔脾气了。”
闻言,左芜失笑。
方才门外那个老的把她训了一顿,如今这个小的又来训她,她好歹也是大宗门的长老,活了几百年的人了,怎么就被这两人轮番说教?
“你笑什么?”见她笑了,絮生还以为她在敷衍,顿时鼓起腮帮子,活像一直炸了毛的小猫,“你到底有没有在听?不听我就去找掌门告状……”
还没说完,左芜倏地握住她的手腕,往身边带了带,故作求饶般轻声道:“絮长老,我知错了。”她声音低低的,有着些许慵懒笑意,“饶了我可好?”
絮生被这一声“长老”叫得耳尖通红,方才那副凶巴巴的模样顷刻土崩瓦解,整个人僵在那里,连手都不知该往哪放。
“你,你……”她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见状,左芜眼底的笑意愈发得浓了,她刚想再靠近些,指腹便不经蹭过粗糙的痂痕。
笑凝在唇边。
她低下头,将絮生的手腕翻过来,掀开袖口,露出下面触目惊心的伤口。
痂皮凹凸不平,隐隐透着暗红,落在絮生白皙的手腕上,格外刺眼。
左芜放轻了动作,指尖小心翼翼避开伤口边缘,却又忍不住拂过那片结痂,满眼心疼,“疼么?”
被她看着有些不自在,絮生缩了缩手,声音轻得像蚊子哼:“都、都好了,我不疼……”
左芜没有松手。
她低着头,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薄薄的阴影,沉默许久。
末了,她终于开口,自责道:“是我错了……”
絮生一愣,“你、你错什么了?
“什么都错了。”左芜的拇指还在她掌心摩挲着,一下一下,“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伤。”
“你总这样……”絮生反手握住她,有些无语,“什么都怪自己,累不累啊?”
说着,她还抓住左芜肩膀使劲晃了晃,“以后不许再说自己错了,听见没?听见没!”
左芜被晃得眼花缭乱,只得连声应道:“好好好。”
絮生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恢复了那副小大人的模样,轻哼几声,“这还差不多。”
闻言,左芜没忍住,弯了弯唇角。她握着絮生的手,指腹从腕间沿着伤痕往上,一点点地抚上去,说不出任何话来。
而絮生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翻来覆去无非是那几句“以后要好好养伤”“掌门说了要静养”诸如此类的话。
可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只是看着絮生。
视线游动,落在对方的脸上,微肿的眼上,翕动的唇上……
粉粉的,润润的,像是在邀请什么。
左芜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毫无来由的,莫名其妙的。
就像是有一种冲动,从心底最深处冒出来,蛮横霸道,不受控制,也不讲道理,促使她不断靠近。
不行……
太快了,絮生会害怕。
理智告诉她,她该退开了。
可身体远比理智更诚实。左芜还在犹豫之时,人已经忍不住又靠近一寸,几乎要紧紧贴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