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沈叙白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面带疑惑地回头，刚对上方锐寻平静的目光，老人就缓缓道：
“今天早上的事，咱们这儿的暖气坏掉了，这栋楼年岁太久，检修起来麻烦，估计有的楼层要把墙都拆掉喽。”
老人无奈笑笑，目光刚好落在两人抱的箱子上，沈叙白还没完全明白过来，想着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房东却没有打电话说。
但下一刻，说曹操曹操到，沈叙白放在裤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把箱子轻放在脚边，单手拿出手机，房东的名字在屏幕上不断跳动。
电话接起，随着房东的解释，并不复杂的原委被摆在面前，沈叙白面色也跟着逐渐黯淡下去。
原因很简单，房屋老旧导致的管道问题，整个阁楼也因为先前常年不住人，管道老化最为严重，经过这一个冬天的严寒，供暖系统终于不堪重负。
全面检修很花时间，意味着沈叙白所住的阁楼白天要有工作人员进出，部分墙壁地板都要被翻起，在这样的低温下，没有取暖措施的阁楼实在太过阴冷。
房东诚恳道了歉，告诉沈叙白愿意全额退还剩下一段时间的房租，并且按照合同中的最高比例来赔偿违约金，但现在手头实在没有多余的房源可以让他过度。
电话挂断，沈叙白无力地抿了抿嘴唇。
开学在即，接下来的竞赛与实习迫在眉睫，Boi公寓的退租合同已经签好了，那边房源抢手，不出意外的话，应该都已经有了下一任租客。
就算新联系中介，他又有时间看房吗？
他怎么才能抽出时间应对这些？
“怎么了？”
沈叙白大脑飞速思考，丝毫没有注意到方锐寻已经站在身边，他一只手轻轻搭在沈叙白肩上，很柔和地捏了下，沈叙白猝然抬头，对上沉静的目光。
他似乎总是这样冷静，沈叙白还记得，不久之前，当他在福利院参加晚宴遇到竞赛问题，一片焦急中，方锐寻也是这样，在寒风里打开福利院楼顶的玻璃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别急，我在。”
两次声音重合在一起，沈叙白甚至有些恍惚。
他低头简单把事情说清楚，没有抬头去看方锐寻的表情，毕竟自己当初说着要搬回来，敏感的心思还让对方一阵好哄，结果现在又出了这种事，实在有些为难。
但正是因为他没看，才错过了方锐寻脸上一闪而过的欣喜，方锐寻强行按捺住心头冒出的那些喜悦，表情依旧沉稳自持，很温和地开口：
“那最近，先去我那里吧”，怕自己意味太明显，他偏过头轻咳一声，把脸上差点露馅的表情收好，又道：
“不用担心，只是一个过度，等你找房好子以后，我帮你搬过去。”
“。。。。。。。好”，沈叙白心情很复杂，他说出重新回去的瞬间甚至有些开心，但听到后半句，很快又有点失望。
是啊，总不能一直住在方锐寻家里吧。
于是站沈叙白在原地想了想，支支吾吾开口：
“那我。。。。。。到时候把房租付给你吧。”
方锐寻着实没想到沈叙白会突然冒出这一句，语气中满是无奈，失笑道：
“把我当成房东了？”
“不。。。。。。不是”，沈叙白偏过头，“我只是觉着。。。。。。不能占你便宜，毕竟你租房子也是要。。。。。。。”
“啧”，方锐寻被这句话逗笑了，弯下身靠在沈叙白耳边，用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宝贝儿，我巴不得你来占我便宜，连让你来占便宜的机会都不给我，也太冷漠了点吧”，气流很轻，还带着温热，挠在耳边还有丝丝缕缕的痒，沈叙白想躲，但方锐寻已经挪开了，语气很公事公办，和刚才完全不同：
“我现在住的公寓是研究所租的，我不是房东，不需要给我付房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