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希昀惊讶了一下，身体微微后仰，又没忍住看了程珂两眼，陷入短暂的沉思。
十分意外对方会脱口而出这样的词来形容他们，一个很明显的、对朋友坦率表达好感和投契的词汇。
又想了想，脑子还行的楚希昀没当真。
程先生这种成熟的社会人士聊天自然是很得体的，场面话也就是信手捏来的事情。
田浩楠就很傻逼地咧嘴笑，人家一句话，就把程珂当自己人，家底子全抖出来。
“土豪哥哥，也就你这种人格魅力大的行得通。要不是我和昀哥穿开裆裤就认识，他才不会理我呢，是吧昀哥？”
“……”
楚希昀人都麻了，冷淡地托腮看向窗外。
什么开裆裤？不分场合说这些话招笑，想到待会儿还要一起吃饭就感到难受。
不曾想，健谈的程先生并没有感到可笑，倒是和叽叽喳喳的小情侣高山流水觅知音起来了。
你来我往地聊了不少。
楚希昀有一搭没一搭听着，察觉不到半小时功夫，程珂对这两人的了解都比对自己的多了。
他忽然明白了，程珂的爱好里可能有一项是和年轻人交朋友，工作久了就容易这样么。
某种程度上的海王？
开着车的程珂见隔壁的男生一直没吭声，渐渐地也减少了社交的频率，微蹙着眉头开车，有几分心神不宁。
很快，车内的空气像是被迷药裹挟住了。
兴冲冲地爬了一天的山，又淋了雨，大家本来就累了。后排的真皮座椅又太过舒服，小情侣昏昏欲睡了过去。
等红绿灯时，程珂往副驾倾斜了细微角度，侧目问：“你困了吗？你的朋友好像都睡着了。”
楚希昀身子直了些，摇了摇头，声音清冽：“没有。”
他每年寒暑假都会和家人自驾游几天，知道哈欠是会传染的，大家都睡过去的话，开车的人也会没有精神，很危险。
程珂看着他说：“那刚刚怎么不说话？”
楚希昀更是疑惑：“我看你们聊得挺好的。”再者，他并不是喜欢聊天吹水的人，也不必夹在中间破坏气氛。
两人眼神对视，竟比之前多了几分随意和熟稔。
但凡对方是和自己一样的同性恋，对自己相当自信的程总多少要怀疑，小孩是不是吃醋了？
可惜，楚希昀眼神清明，完全就是大学生在就事论事。
不管怎样，程珂能感觉到对方的边界感弱化了不少，于是关心道：“好吧，今天是不是很累？睡二十分钟就到了。”
楚希昀不以为意地垂眸，轻描淡写：“没什么累的，很正常的运动量。”
程珂扫了眼后排，笑：“是吗？”
楚希昀淡淡说：“不用管，他们太菜了。”
莫名的，程珂回忆起了对方自尊心爆棚的这个特质，这么说来，爬个山确实不大可能让男生屈服。
于是感到心神激荡，有点可爱。
程珂主动和他单独聊起来，又问了遍微信上的话题：“你还有什么爱好吗？”
这次楚希昀当然不会当做没看到，反而多说了几句。
“各种户外运动都还可以，长跑也很解压，在宿舍的话就是睡觉。程先生，你呢？”
程珂便笑：“我一般在忙工作，好不容易闲下来也不知道找谁玩，我的朋友们基本都成家了。”
话里的暗示意味相当浓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