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个身，偷偷看了一眼躺在银索上的桑九，月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安安静静的。
项少龙咧了咧嘴，闭上眼睛，项少龙觉得很踏实，他已经很久没感觉这么踏实了。
从在港城醒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没睡过一个好觉，每天晚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就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是谁，他在哪，他为什么变成了另一个人？他想不明白。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见到师叔了，虽然师叔说以后叫她桑九，不叫“小龙女”了，但管她叫什么呢，人是对的就行了。
项少龙翻了个身，以后自己就是项少龙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老天爷安排的，想那么多干什么？
项少龙嘴角带着笑睡着了，睡得像头猪。
“宿主，宿主，我来啦！”
“老六，你给我看看项少龙是怎么回事！”
“好的宿主，呃，项少龙，杨过？”老六眼睛开始转圈圈。
“宿主，那个，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就是杨过，而且他认出来你就是小龙女了，所以宿主，不能甭人设。”
“什么人设？”桑九看向老六。
“小龙女的人设啊，冰清玉洁，冷心冷情，小龙女可不是跳脱的性子，所以宿主，你耗子尾汁。”
“呵呵，我崩了咋样？”桑九想到自己当“小龙女”那些年，也不是那人设啊！然后摇了摇头，自己已经不当“小龙女”很多年。
“崩了，不知道啊，好像也不会咋样。”老六抓了抓自己的头，好吧，抓不到，爪子太短。
说完老六偷偷看了一眼桑九，发现桑九神色不对劲儿，老六一个激灵，“那什么，我还有事儿，宿主，再见！”说完不给桑九反应，立马就消失不见了。
桑九看着老六消失的地方，“我@%…………￥&！”
桑九叹气，算了，顺其自然吧，万一项少龙问自己为啥性格变了，那自己就说这个身体没练“玉女心经”不就行了，很好，就这么办！
善柔没睡，她靠在岩壁上，闭着眼睛，但耳朵一直在听，这是杀手的习惯，睡觉也得睁一只眼。
她听见项少龙的呼吸声很沉，是睡熟了的节奏，她听见桑九的呼吸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她知道桑九也没睡。
善柔睁开眼睛，看了桑九一眼。
桑九躺在银索上，双手交叠在腹部，眼睛闭着，看起来像睡着了，但善柔知道她没有，那个呼吸的频率不对，太均匀了，均匀得像故意的。
“你没睡。”善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