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柔磨剑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了项少龙一眼。
月光下，这个从天而降的怪人脸上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满足，安心，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项少龙的目光落在桑九的方向，看着桑九。
善柔低下头，继续磨剑。
沙沙的声音在夜里传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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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中午，他们到了目的地。
善柔站在一道山梁上，指着下方说：“就是这里。”
项少龙走到山梁边往下看，愣住了。
那是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山谷，不大，但很平整，一条小河从山谷中间蜿蜒流过，水声清脆，河两岸是大片大片的荒地，长满了野草，但能看出来以前是耕过的，山谷的尽头是一片树林，树不算高，但很密，把山谷的东边遮得严严实实。
最让项少龙满意的是，这里真的没有人。
“怎么样？”善柔问。
项少龙转头看桑九。
桑九站在山梁上，风吹起她的衣角，她往下看了一圈，眼睛亮了：“就这儿了！这地方不错啊，有山有水的，比我想的好多了。”
三个人从山梁上下来，走进山谷，这边的野草长得快有膝盖高了，走起来有些费劲。
善柔拔出断剑，边走边砍草开路。
走到河边的时候，项少龙蹲下来捧了一把水，水很凉，也很清，能看见河底的鹅卵石。
“有水就好办，”项少龙说，“种地离不开水。”
“你还真打算种地？”善柔看着他。
“当然是真的，你以为我开玩笑呢？”项少龙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我跟你说，种地这事我是认真的。”
善柔没说话，她看向项少龙，她见过很多人，他们都说过很多话，但真正说到做到的人没几个，如此年轻，不想着建功立业，居然只想种地吗？
善柔又看了看桑九。
桑九正蹲在河边，伸手在河里拨拉，不知道在看什么，脸上带着笑，看起来心情很好。
她不理解这两人的想法。
桑九在河边玩了一会儿水，站起来拍了拍手，转身往山谷深处走。
项少龙和善柔跟在她后面。
山谷最里面，靠近树林的地方，有几间倒塌的土房子，墙倒了，屋顶也塌了，只剩几面残墙还立着，上面爬满了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