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工具,很好。”善柔说。
“那当然。”桑九蹲在地上,拿根树枝在土里画房子的图纸,“这可是两千多年后的东西。”
善柔听不懂“两千多年后”是什么意思,但她没问,她已经习惯了,这两个人身上奇怪的事太多,问不完的。
桑九画完图纸,站起来拍了拍手:“三间房,一个堂屋,一个院子,项少龙的,我的,善柔的。”
“我?”善柔愣了一下。
“对啊,你不是跟我们一起住吗?”桑九理所当然地说。
善柔沉默了一会儿,她是杀手,从来都是一个人,住的地方从来都是临时落脚点,从来没有“家”这个概念。
“我是杀手。”她说。
“杀手怎么了?”桑九看着她,笑了,“杀手就不用睡觉了?杀手就不用吃饭了?你总不能天天睡树上吧?”
善柔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项少龙扛着一棵树干走过来,听见她们的对话,插了一句:“善柔姑娘,你就住下呗,人多热闹,吃饭也香啊。”
善柔看着这两个人,一个扛着树干满头大汗,一个蹲在地上画图纸满脸轻松,两个人都在笑,好像盖房子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她没见过这样的人。
桑九递给她一瓶阔乐:“喝口水。”
善柔接过阔乐,没喝,低着头看了很久。
“你们,”她慢慢说,“是不是对谁都这样?”
“哪样?”
“没心没肺的。”
桑九笑了:“没心没肺吗?我们只对自己人这样,呵呵。。。。。。”
善柔把阔乐拧开举起来喝了一口,那种刺激味蕾的感觉,她把盖子拧紧。
“可是我不是自己人。”她说。
“现在是了。”
善柔站在原地,风吹过山谷,野草沙沙作响,她攥了攥拳头,又松开,然后拿起断剑,继续砍树。
桑九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傍晚的时候,三个人搭好了一个简易的窝棚,三面用树枝和草叶围起来,顶上盖了一层厚厚的茅草,正面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