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支航空编队前往第三分舰队处倾泻弹药暂时不表,视线回到第一航母分舰队舰群所在海域。
海面上的硝烟还没有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炸药和焦油的气味。
前军舰队的炮管还在冒着热气,炮手们靠在炮塔的装甲上喘着粗气。
装填手们把一箱箱的炮弹从弹药库里搬出来,码放在炮尾的待发架上。
损管队员们在甲板上检查着被炮弹击中的部位,用焊枪修补着破损的钢板,用木楔堵住裂缝。
赵小虎站在太平洋2号的舰桥里,举着望远镜望着前方的海面。
他的目光穿过那些还在燃烧的残骸和正在扩散的油污,落在更远处的那片灰蓝色的海平线上。
几乎全歼第一支雷击舰队后,他不打算算就此收手,而是指挥第一航母分舰队继续向西,朝另一支雷击舰队扑去!
二十三艘战舰在海面上排成战斗队形,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航速从二十八节提升到了三十节,舰首劈开的浪花更高了,舰尾拖出的航迹更长了。
赵小虎的命令很明确,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
他要将联合舰队的雷击力量彻底打残,把那些还在海面上游弋的驱逐舰和鱼雷艇一艘一艘地从海图上抹掉!
此时,另一支雷击舰队已经汇合了其它几支残存的雷击分舰队。
其共计拥有七十六艘舰艇,其中驱逐舰十六艘,鱼雷艇五十八艘。
原本这支雷击舰队的舰长和全体舰员们,以为第一航母分舰队突破拦截后,他们的继续追击就只是做做样子了。
可谁知赵小虎竟然率领第一航母分舰队杀了个回马枪!
消息传来的时候,那些舰长们正在各自的舰桥上喝咖啡、吃早餐,讨论着什么时候能返港休整。
听到第一航母分舰队调头的消息,有人把咖啡杯摔在了地上,有人被面包噎住了喉咙,有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愕和不解,有人骂赵小虎疯了,有人骂国防军不要命了,有人骂自己倒霉。
惊愕归惊愕,不解归不解,骂归骂。
他们还得遵照杰利科和博纳普两位联合舰队司令的命令。
即全速前往第一支雷击舰队处进行支援,并务必与第一支雷击舰队一起拖延住第一航母分舰队。
命令就是命令,不管它有多么不合理,不管它有多么危险,不管它有多么难以执行,都得执行。
那些舰长们咬着牙下达了全速前进的命令。
舰艇的锅炉在满负荷运转,烟囱里冒出的黑烟在晨光中格外醒目,航速从二十五节提升到了二十八节以上。
可当他们刚赶到半路,距离第一支雷击舰队还有二十五公里远时,就收到了第一支雷击舰队已经几乎被全歼了的噩耗!
电报很短,只有几行字,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了那些舰长们的心口上。
他们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一支拥有三十五艘舰艇的雷击舰队,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就几乎被全歼了。
好吧,只有一艘鱼雷艇残存,跟被全歼了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第一支雷击舰队的那些驱逐舰和鱼雷艇,不是纸糊的。
它们有舰炮,有鱼雷,有水兵,有军官。
它们不是不会打仗,不是不会拼命,不是不会还击。
可在第一航母分舰队面前,它们就像一群羔羊面对一群饿狼,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组织起来就被屠戮殆尽!
他们知道,在白天的时候,第一航母分舰队那些战舰的命中率肯定会比夜里高不少。
可这未免也高得太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