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回合过去，他攻势愈发凌厉，招招夺命。
“凌然兄弟……你……”见忘道长惊叫失声，慌忙退到另一侧。
原地只余一滩刺目的鲜血。
“哈哈哈，打中了！快，补他一刀，斩掉肉身，剥皮抽筋！”僵尸王亢奋嘶吼。
“得令！”见忘道长舔了舔干裂嘴唇，从怀中抽出一柄寒光森森的匕首，狞笑着纵身跃起，直扑凌然身前，狠狠捅进他小腹。
嘶啦，
刃锋入肉之声，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见忘道长面露狂喜，匕首猛地划开凌然腹腔，剖出那颗仍在搏动的心脏。
咕噜，
心脏在掌中抽搐，仿佛随时要挣脱束缚、跃出掌心。
“哈哈，好磅礴的生机之力！”见忘道长激动难抑，一把攥住心脏，转身便欲遁走。
“你真以为胜券在握？”凌然声音冷冽，不带一丝波澜。
嗡！
一簇赤焰骤然腾起，瞬息裹住那颗心脏。
滋啦，
青烟升腾，心脏发出刺耳尖啸，顷刻间焦黑、碎裂，化作一捧灰烬，随风散尽。
“不可能！你竟已炼化了我的本命心核？”僵尸王骇然失色。
凌然眸光如冰：“我早料你包藏祸心，故而暗中施术，将你心核炼为己用，你今日必死无疑。”
“胡说！我血中含蚀骨奇毒，先天境高手沾之即溃，你一个凡胎肉身，怎可能无恙？”僵尸王摇头嘶吼，满脸不可置信。
“我不但不死，反而借势破障，直入武圣之境。”凌然唇角微扬，脚下踏出八卦步，太上忘情诀应声而发。
刹那间，见忘道长眼前幻象纷至沓来，一幅幅画面翻涌不息，或熟悉如昨，或陌生似梦，皆蕴藏玄机，深不可测。
“这是什么？”他瞳孔骤缩，惊疑不定。
无数旧景扑面而来，幼时茅屋炊烟、师父授业身影、雪夜孤坟……有些真切得令他指尖发颤，有些却恍若隔世。
他陷进去了。
眼角滚烫，泪水无声滑落，胸口如遭重锤，悲恸汹涌而至，几乎将他撕裂。
“这……是我的前尘？”他喉头哽咽，拼命挣扎，可心神早已摇摇欲坠。
意志溃散，幻境愈深。他开始低泣，继而抽噎，最后仰天哀嚎，
“啊啊啊……放开我！快放开我！！”
双目赤红如血，涕泪横流，痛不欲生。
“我的心……好痛……我恨……我不甘……”
他状若疯魔，突然厉啸一声，轰然倒地，七窍同时渗出血丝。
“师父？！”凌然心头一紧，疾步上前蹲下探查。
指尖触到颈侧，再无脉动。
“你……”僵尸王一时怔住，随即獠牙毕露，杀意暴涨，“你杀了我的人，我要亲手剐了你！”
吼，
他一步踏出，周身黑雾翻涌，腥臭弥漫整个洞窟，连石壁都被腐蚀得嘶嘶冒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