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沅不解地看了过去。
岑见桉说:“不方便请我进去喝杯茶?”
对视几秒后,孟沅说:“方便。”
到了租房内,孟沅只是个普通职员,选择的空间不多,通勤、价格、房型里,只能退而求其次,再求其次,实在是通勤是一个打工人最重要的选项。
孟沅租的是一居室,虽说小了点,但不至于觉得逼仄。
可岑见桉站在这里,他很高,近一米九的身形,就把她这个房子衬得格外小。
孟沅刚想开口,忽而偏头,打了个受冷的喷嚏。
缓了小几秒,她说:“岑总,您坐会,我去倒杯水。”
岑见桉看着她那点又泛起微红的鼻尖,只淡声说:“不用倒水。”
孟沅“哦”了声。
又对上这双漆黑眼眸,问她:“感冒了,不知道?”
这句很简单的关心,让她有瞬想起了远在安城的阿公和阿婆。
到了现在,孟沅才后知后觉,觉察到四肢隐隐的那小阵酸劲,还有点发冷。
她前段时间国外出差,连翻几天,回来也没怎么休息,昨晚还熬了夜,身体估计一时吃不消了。
怪不得就在刚刚,她能在男人车上不小心睡着。
沉默中,孟沅说:“确实是感冒了,我晚点吃药。”
她还没单纯到,岑见桉跟着她上来,只是为了喝茶,关键是他刚刚还说不用。
岑见桉说:“先吃药。”
孟沅没扭捏,她确实是有点不舒服,转身去茶几柜,药箱就放在这里。
里面应该是有感冒药,借着灯光,孟沅看了眼盒面,手指微顿。
听到身后男人低沉嗓音:“怎么了?”
孟沅说:“没什么。
岑见桉问:“感冒药过期了?”
“……”
孟沅心想,他这种多年生意场上沉淀练就的阅历,总让她在他的面前,有种被洞察和了如指掌,无所遁形的感觉。
“我等会下楼买。”
话虽这样说,孟沅已经觉得工作累了,不可能再在雨夜出门一趟,就为了不重的症状去买感冒药。
岑见桉看了眼她:“你去洗漱,我出门一趟买回来。”
孟沅微怔了怔,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岑见桉问:“钥匙在哪?”
孟沅一时大脑过载,下意识回答:“玄关柜的小篮子里有。”
岑见桉说:“钥匙以后别给陌生男人。”
孟沅说:“可你也不算是陌生男人。”
虽然在关系上,几乎还是陌生人,名义上却不是,只是他是她丈夫这件事,至今没什么实感。
说完了这话,房间重新陷入沉默。
孟沅承认,刚刚脱口而出的话,显得不怎么合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