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铺内回荡着一群熊妖此起彼伏的咆哮声,一大群顾客和店铺伙计躲在一角吃瓜看戏。
一群熊妖感受到四周众人的围观,更加得意了。
以前身为妖怪的时候,别说在天庭的店铺内咆哮了,就是在山林中咆哮都要小心翼翼,若是打搅了山神、土地神午睡,搞不好就要挨一顿狠揍;
如今身为西方教观音大士南海落珈山守山大神的亲族,公然在天庭的店铺中咆哮,一大群神仙竟然没人敢管。
这是什么?
这就是地位的变化啊!
一大群熊妖更加卖力的仰天咆哮,此刻不是为了宣告自己的领地而咆哮,不是为了恐吓猎物而咆哮,不是嗓子痒了而咆哮,而是欢喜地、独立地、有尊严地咆哮。
一大群熊妖在咆哮中热泪滚滚,自从有了西方教观音大士南海落珈山守山大神,熊族终于推翻了神仙主义、佛陀主义,土地山神主义、各种大妖怪主义四座大山的压迫,熊族终于站起来了!
熊族终于可以自由自在的咆哮,想什么时候咆哮就什么时候咆哮,想咆哮多久就咆哮多久,再也不用看四座大山的脸色了。
一头灰熊妖傲然面对胡危楼,眼睛却看着一角的店铺伙计们:“我们熊族是可以随意欺负的吗?”
“我们熊族是你们这些没有官职,没有编制的人可以欺负的吗?”
一头棕熊妖嘴角的狰狞几乎压抑不住,厉声道:“我们熊族受人压迫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还了!”
“谁敢欺负我们熊族,谁就会受到西方教的严厉打击!”
“掂量掂量你们的份量!”
一头北极熊妖冷冷地道:“都愣着干嘛,这里的东西看中什么就拿什么,这是他们压迫熊族几千年的赔偿。”
一头树懒熊妖转头深情地看着黑熊精,崇拜地道:“伟大的西方教观音大士南海落珈山守山大神啊,你是光,你是电,你是我们的希望。”
一大群熊妖重重点头,眼神中的崇拜几乎要实质化。
黑熊精傲然负手而立,心中自豪无比。
他鄙夷地看着胡危楼,淡淡地道:“胡危楼,本山神看在故人之情的面上,可以允许你无礼一次,下不为例。”
身为西方教观音大士南海落珈山守山大神原谅不懂礼貌的胡危楼是必须有的气度,但是胡危楼若是不识相,下次就打得胡危楼叫爹。
一大群熊妖崇拜地看着黑熊精,仰慕无比:“啊,伟大的西方教观音大士南海落珈山守山大神真是太仁慈太善良了,竟然原谅了对伟大的你无礼的小人。”
一个灰熊妖恶狠狠对胡危楼道:“还不快跪下谢恩。”
一大群熊妖不屑地盯着胡危楼,做人要懂得感恩,得了伟大的西方教观音大士南海落珈山守山大神的恩惠,若是不跪下谢恩,你丫还是人吗?
胡危楼环顾身边十几头熊妖恶狠狠的眼神,没有一丝惊慌,对着黑熊精淡淡地道:“黑熊精,你欠本座的钱呢,什么时候还?”
十几头熊的咆哮声瞬间止住了,狗屎,胡危楼竟然是伟大的西方教观音大士南海落珈山守山大神的债主。
店铺内安静了几秒,一头北极熊妖大声呵斥道:“胡危楼,你休要胡说八道!”
“伟大的西方教观音大士南海落珈山守山大神何时欠你钱了?”
“可有字据?”
其余熊妖纷纷醒悟,急忙呵斥:“诬陷是要砍头的!”
“你上嘴唇碰下嘴唇,张嘴就说人欠你钱,有证据吗?”
“我还说你欠我钱呢。”
“我家大侄子有的是钱,怎么会欠你钱,你再胡说,我去土地神面前告你!”
“我与华山土地神很熟的。”
“知道南海观世音吗?你有本事去她那里告啊,看谁理睬你。”
一群熊妖的叫嚣声中,黑熊精缓缓踏出一步,所有熊妖立刻闭嘴,收起本相,化作人形,乖乖退到了黑熊精身后。
黑熊精默默走到了胡危楼的桌前站定,立刻有熊妖搬来椅子,拿袖口抹了灰,恭恭敬敬放在黑熊精身后。
黑熊精大摇大摆坐下,大咧咧打量着胡危楼,缓缓伸手,一杯热茶瞬间放在了他的手上。
黑熊精缓缓喝了一口,这才悠悠道:“胡危楼,我与你只见过一面,根本不熟,我怎么会欠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