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怎么长了两颗兔子牙啊?”她含笑调侃。
余猫眸子晶亮,动也不动地盯着她,似乎无法理解自己正在被逗弄,不挣扎,不拒绝她赋予的一切触碰,只伸出一根小手指轻轻戳了戳女人的手腕,示意她这样捏着自己无法开口回答。
南长庚松开手,手腕痒得隐秘,被这份乖顺引出一分怔然。
余猫神色正经地开口,像应对一个需要认真对待的严肃提问,但声音是温软的:“我的牙是人类的牙,不是兔子牙也不是猫的牙。”
化妆间嘈杂,选手之间笑闹打趣,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二人的交流总是静静的,对话进行得如悄声细语一样柔和,没有过度的声音与表情,像温温流淌的水。
南长庚不由莞尔。
她不会觉得余猫的反应太一本正经以至无聊,她喜欢这份有点用力过度的专注郑重。
就好像她的每一句话都是至关重要的。
仿佛面对一个AI,每个字都不会落空,无论是何种奇怪或无聊的问题,对面都会耗费算力回馈给你一个不经忽视的认真回答。
可余猫是个活人,这多么不可思议。
两人一言一语的闲聊持续到临近表演开始,所有选手进入后台场地。
在一众紧张得抖脚哀嚎深呼吸的选手当中,她们一派恬淡轻松的态度显得格格不入。
坐在后排的林白玉突然在二人中间插入一个脑袋,“你们一点都不紧张吗?外面来了好多人呢!”
观众正在陆续入场,通过后台的大屏幕能看到外面拍摄观众席的转播,乌泱泱的人群如同蚂蚁,在偏暗的环境里亮起各色应援灯牌。
“嗯……”南长庚拖着长音,思考如何委婉回答。
林白玉转着头左右来回看了两遍,缩回了脑袋。一个是见惯大场面的,一个脑子不正常。
“当我没问。”
瞧见屏幕里亮着各种颜色,大家开始讨论起应援色。由于画面太小看不清具体的字,便靠颜色猜起粉丝。
“那些淡蓝色的肯定是南老师的粉丝!”
“我也觉得,好多啊。”
“红色是最多的,都快占了三分之一了,红色是谁的粉丝啊?”
“好夸张,没准儿是好几家应援色撞了,毕竟这颜色挺大众的。”
南长庚无意听到也瞟了几眼,心里隐隐有一些预感,望向身侧的女孩:“你觉得这里面会有多少人是专门来看你的?”
余猫微愣,她没想过这个问题,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我猜应该很少,没有什么人会喜欢我的。”
她自认对自己的判断是很精准的,她这种性情本就不招人喜欢,偶尔会有人怀着猎奇心态来与她交友,也全部被她的冷漠与无趣逼退。
只是她没考虑到互联网是另一种状况,网友们不需要与她真正相处,自然无法切身体会到那些坏处,只需隔着屏幕享受那份古怪特别的另类萌感,尽情去喜欢就好了。
在网络上,她的异于常人不再是会遭人诟病的麻烦,反而十分抓人眼球,吸到这么多粉丝不足为奇。
这些余猫并不清楚,南长庚对此倒有所猜测。
对于女孩的‘妄自菲薄’,她笑了笑,没多说,却道:“要不要和我打个赌?”
余猫瞧见她眼里的兴味,毫不犹豫点头,“好的,长庚想赌什么?”
“就赌我们这些选手里粉丝最多的是谁。”女人翘起唇角,“我赌是你。”
“……?”
余猫蹙起眉毛,眼里浮现困惑。
她本想顺着南长庚的兴致,陪她玩,无所谓输赢的,可她此刻切实不能认同她的押注。
她一脸不赞同地摇头,像是在可惜女人选了个必输的赌项,“我赌是长庚。”
“行。”南长庚好笑地瞧她一眼,“赌注的话,谁输了就答应对方一个要求,都没赢就互相都答应对方的要求,怎么样?”
“好的。”
余猫痛快应下。
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赢,但她觉得南长庚是一定会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