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里的杂音彻底消了。紧绷了半天的众人,刚稍稍松了口气。下一秒,核验值直接狂跌到-72。猩红的光猛地炸开,刺得人眼睛生疼。明明眉心的真符号,瞬间烫得吓人。像是有团火在皮肉底下烧,顺着骨头往全身窜。小苔藓一下子炸了毛。所有藤条都绷成了血红色,死死缠在明明手腕上。莹绿色的光亮得晃眼,连空气都跟着发烫。明明浑身抖得厉害,牙都快咬碎了。小手死死捂住耳朵,指节捏得发白。眼泪噼里啪啦砸在碎石上,凉得刺骨。温忆立马蹲下来,把明明紧紧搂在怀里。后背绷得笔直,指尖都在打颤。她赶紧把医疗喷雾喷在明明后颈,凉雾散开。“明明!跟姐姐说,是不是难受得厉害?!”声音都抖破了音,慌得眼眶瞬间红了。明明一个劲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有好多小朋友在哭……就在我耳朵里……”嗓子哑得不成样子,指尖把温忆的衣角都抠破了。江逐攥着能量枪快步凑过来,眉头拧成了疙瘩。“信号都断干净了,哪来的哭声?别是错觉。”话刚说完,心口猛地一揪。妹妹念儿举着芒果干笑的样子,一下子撞进脑子里。苏析手里的糖罐,猛地一沉。罐底的符号,跟明明眉心的光同步亮了起来。淡绿的光顺着指尖往上爬,灼得她掌心发疼。“是刚才的污染信号没清干净,触发了真符号共振。”她声音压得很低,眼底藏着藏不住的惊。沈细抱着断了的画棒,挪一步抖三下。膝盖上的血痂蹭开,黏在碎石子上。她蹲在地上,冰凉的指尖飞快铺开阵纸。“我、我画个稳定阵……能、能让明明好受点……”声音细得跟蚊子叫,磕磕巴巴的,却半步都没退。明明闭紧眼睛,眉心的光越烧越旺。细碎的哭声顺着共振钻进来,一声接一声。从零星几点,慢慢变成了一片。“妈妈……我好冷啊……”“有没有人来救救我们……”“芒果雾好臭,我好怕黑……”稚嫩的小声音,裹着刺骨的冷。穿过茫茫星际,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口上。江逐喉结狠狠滚了一下,猛地转过身去。他摸出兜里念儿的小照片,指尖攥得发白。照片上的小丫头,跟信号里的孩子一般大。手背上青筋都爆起来了,却死死攥着枪没乱动。他怕自己一冲动,把整个队伍都拖进火坑里。温忆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把明明抱得更紧。她想起自己的女儿,平时也是这样黏人撒娇。要是困在黑雾里哭着喊妈妈,该有多绝望啊。眼泪砸在明明的发顶上,鼻尖酸得厉害。沈细的笔尖顿了顿,眼泪砸在阵纸上。晕开了一小片淡金色的纹路,她咬着下唇不吭声。飞快补完最后一笔,暖融融的光裹住了明明。她最怕听小孩子哭,可这一刻,她躲都不想躲。苏析闭了闭眼,把喉咙里的涩意压下去。她把糖罐贴在明明的后背上,慢慢输进本源能量。“明明,撑住,数数有多少小朋友,好不好?”语气听着稳,尾音却忍不住发颤。明明的身子突然一僵,浑身剧烈抽搐起来。眉心的光一下子爆成刺眼的白,小苔藓尖声叫着。藤条死死缠住那层光膜,像是在护着他。成百上千道稚嫩的哭声,瞬间炸开了。像潮水一样灌满整个广场,钻得人耳膜发疼。找妈妈的、喊疼的、小声啜泣的……每一声,都像根细针,扎得人心头发紧。“一百二十三个……”明明喘着粗气,哭得浑身软成一滩。“有一百二十三个小朋友……”“都躲在地下仓库里,冷得直发抖……”江逐猛地一拳砸在碎石堆上。石子飞溅,手背蹭出了血,他都没察觉。红着眼睛转过来,声音哑得劈了叉。“三天?我们一天都等不了!”“孩子们现在就在熬,多等一秒都是造孽!”可心底的怕没藏住,他怕全队都栽在污染区里。温忆擦了把眼泪,看向苏析,眼神特别坚定。“医疗物资我再凑凑,净化液省着点用够撑。”“必须提前走,孩子们真的等不起了。”只有她自己知道,物资的缺口,根本补不上。沈细抱着画好的阵纸站起来,头埋得低低的。耳尖红得发烫,浑身还在抖。“我画了三十张阵纸,能挡住污染……”“我也去,我能护住那些小朋友。”手紧紧攥着画棒,指节都泛了白。苏析看着身边的人,手里的糖罐烫得厉害。她比谁都清楚,提前出征就是九死一生。,!本源能量快耗尽了,苔藓石也空了,防护阵还没筑牢。可那些哭声扎在心上,她再也说不出“再等等”。她怕,怕自己跟母亲一样,一去就回不来了。明明突然浑身绷紧,小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发紫,死死捂住耳朵,浑身抖得厉害。“三个小朋友……被抓走了……”“在黑乎乎的地方,好臭,全是假符号……”苏析的心猛地一沉。黑乎乎的地方,是高维污染的最核心禁区。孩子们还活着,可却掉进了最危险的地狱里。手里的糖罐突然疯狂震动起来,罐壁烫得灼手。母亲留在里面的意识碎片,疯了一样躁动。细碎的声音,轻轻钻进苏析的耳朵里。“仓库……地下……秘印……”背包里的秘印碎片,也跟着烫了起来。糖罐、真符号、秘印,三者一起共振。青铜鼎的暗纹,在绿光里闪了一下就没了。明明缩在温忆怀里,声音抖得快听不清。“有个叔叔的声音……在黑地方里……”“他说……鼎……来不及了……”这个声音。跟之前信号里的仲裁者,一模一样。所有人的呼吸,一下子都停了。江逐猛地给枪上了膛,眼神冷得跟冰一样。“仲裁者明明留在alpha星守着!”“这个老东西,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苏析攥紧糖罐,心里的疑团彻底炸开了。仲裁者的声音,怎么会出现在污染核心区?他说的鼎,到底是什么东西?母亲的秘密,跟这个鼎又有什么关系?明明眉心的光,慢慢暗了下去。他软乎乎地靠在温忆怀里,气若游丝。“小朋友们……快撑不住了……”“芒果雾……马上就要钻进仓库里了……”苏析蹲下来,轻轻摸了摸明明的头。抬眼看向通道深处,灰雾翻涌着,看不到头。眼底的犹豫、害怕,全都散了。只剩下退无可退的决绝。“原定计划作废。”“明天凌晨卯时,准时出发救援。”一百二十三个孩子,正在生死线上挣扎。仲裁者的阴谋,已经露出了尖尖的獠牙。母亲藏了多年的秘密,就埋在迷雾深处。他们没有退路,只能往前冲。小苔藓的藤尖,轻轻碰了碰苏析的手背。对着通道深处,发出低低的嘶鸣。灰雾里头,假符号的黑纹正悄悄聚拢。芒果雾的腥甜臭味,顺着风飘了过来。没人看见。糖罐的壁上,青铜鼎的纹路和真符号慢慢重合。母亲的意识碎片,发出最后一声微弱的提醒。“别信……鼎……”通道深处的灰雾里。一道模模糊糊的黑影,慢慢站了起来。假符号的嗡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本章完:()规则玩家:我带零食队踹翻神明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