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展开笑容,信心大涨!
第四锤、第五锤、第六锤……
鼠女一锤一锤地砸下去,手在抖,胳膊在酸,虎口被震得发疼,但她没有停。
只知道每一次抡锤,自己对锻造铁器的信心就更涨一分。
她不知道自己砸了多少锤,只知道当她停下来的时候,砧板上的那块废铁已经不再是废铁了——
它变成了一把小刀,虽然歪歪扭扭,虽然刀刃上还有好几个缺口,虽然看起来丑丑的,但它真的是一把刀。
一把真正意义上的、可以切东西的刀。
刀已经散去热量,大壮用手拿起那把刀,感受着留下来的余温,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放回砧板上,看着鼠女。
“你以前炼过器?”
他扭过头问。
鼠女摇头。
“你家里有人是炼器师?”
鼠女摇头。
“你身上有什么奇遇?吃过什么天材地宝?被什么高人摸过顶?”
鼠女还是摇头。
大壮沉默了,他不知道该问什么了。
他看着鼠女,又看了看那把歪歪扭扭的刀,嘴里发出“嘶”的一声——
那是他在思考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小子,”
他说,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干了一件什么事?”
鼠女摇头。
她的手腕在发抖,看起来被震得不轻,但她没有放下锤子。
大壮拿起那把刀,指着刀身上的纹路:
“你看这里。这纹路不是锤子砸出来的,是铁自己长出来的。当一块铁被恰到好处的力量锤打到恰到好处的次数时,铁的内部结构会发生变化,会形成一种特殊的纹路。这种纹路叫‘器纹’,是低级材料跨越自身品阶的标志。一把有器纹的刀,比没有器纹的刀锋利十倍,坚固十倍。”
他把刀放在鼠女手里。
“你这第一件作品,有七条纹。七条。老子炼了二十年器,第一件作品一条纹都没有。吴心那小子第一件作品有三条纹,老子已经觉得他是个天才了。你有七条。”
鼠女低头看着手里那把歪歪扭扭的小刀,刀身上那些细密的纹路在炉火的映照下闪着微弱的银光。
她也想从这把丑丑的刀里看出什么门路来,但左看右看,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不懂这些纹路意味着什么,但她从大壮的语气里听出来,这很重要。
她看向吴心。
吴心蹲在炉子旁边,双手抱着膝盖,歪着头看着她。
他的脸上还是没有表情,但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多了一点东西——
不是嫉妒,不是羡慕,而是一种很纯粹的、像是“原来你这么厉害”的惊喜。
鼠女又把目光移回自己手中的小刀上,忽然觉得,这只发酸发抖的手腕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大壮欣喜若狂,抓起铁钳又从火炉里夹出一块废料,直接放在砧板上。
他往鼠女双手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