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上的光芒越来越亮,从局部的闪烁变成了整体的流转。
当第七道灵符完成的瞬间,整把剑发出了一声清越的嗡鸣——
那不是金属的震颤,而是灵器诞生时的“初啼”。
就像一只凤凰破壳而出,冲天而起长啸一样。
这把剑,从一个九品法器,跨越了七品、六品,直接跃升到了五品灵器。
五品灵器。
这个结果让鼠女自己都愣住了。
法器直接升阶到灵器!
她之前用铁针在九品法器上刻六道灵符,最多只能把品质推到六品或七品法器,而且耗时极长,中间还要休息恢复精神力。
现在她用灵气指尖刻画,七道灵符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完成了,剑的品质从九品法器跳到了五品灵器,整整跨越了一个大阶段加四个品阶。
鼠女看着手中的剑,剑身上灵纹流转,器纹隐隐浮现,剑刃处的寒光比以前更加深邃。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她在刻画灵符的过程中,自己也在变强。
不是心理作用,而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每刻完一道灵符,她体内的灵符之笔就凝实一分,萦绕在笔周的灵符就多出一道。
那些新生的灵符不是她主动刻画的,而是灵符之笔在刻画过程中“自学”到的——
它在她刻画灵符的同时,把每一道灵符的结构、走向、灵力分布都记录了下来,然后在自己体内复刻了一份。
她刻得越多,灵符之笔就越强;
灵符之笔越强,她刻灵符的能力就越强。
这是一个完美的正向循环,不需要功法,不需要师承,不需要任何外在的指引。
她和吴心一样,走的是自己的路。
吴心的路叫“吞噬”,她的路叫“刻画”。
两条路不同,但通往同一个方向。
鼠女放下剑,抬头看向吴心。
吴心正蹲在炉子旁边,用一块破布擦拭他的蛇形匕首。
匕首通体漆黑,只有刃口处泛着一线寒光,在炉火的映照下像是一条活蛇的眼睛。
吴心的动作很慢,很轻,像在抚摸一个婴儿的脸。
他擦完匕首,抬起头,正好对上鼠女的目光。
鼠女把手里的剑递给他,他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伸出手,像上次一样,握拳,与鼠女碰了一下。
鼠女的拳头和他的拳头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两只拳头都很小——
一个八岁,一个十三岁——
但拳头里的力量,已经不是这个年龄该有的了。
从那天起,铁匠铺的生产效率翻了十倍不止。
吴心用灵气锻造,原来需要上千锤才能成型的粗坯,现在十锤之内就能完成。
他的效率提高了百倍,但他的消耗并没有增加——
因为他发现,用灵气锻造的时候,消耗的灵气和节省的体力刚好抵消,他打一整天都不会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