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坦荡荡地伸出手,坦荡荡地问直哉要钱,无论是一鼓作气的动作还是丝毫不见羞愧的表情,都让直哉想要猛翻白眼。
真是的,你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咒术高专压根没把你培养成更好的人类嘛。既然如此,你还不如留在禅院家呢。
面对你臭不要脸的求财行为,禅院直哉可以选择不搭理你,也能装听不到你的话,或者干脆了当直接离开。但他并没有做出上述这些行动,而是决定一巴掌拍进你求财的掌心里。
当然,和任何时候一样,他打不中你。你早已飞快地缩回手,藏进口袋里。
“痛感没办法当货币。”你咕哝着。
“是啊是啊。”直哉漫不经心地应着,用眼角瞥你,“是你浪费了我的时间,难道还要我为此买单吗?”
“唔——”
你点点头,觉得自己的确没办法否认他的观点。
“那就当借钱给我好了。”你转变话术。
就算从要钱降级成了借钱,直哉的脸上也丝毫不见动容。
“不行。”他继续拒绝。
你合理推测:“是不是你压根没带钱?”
“一个逛克罗心的人会没钱?”想想今天还没挑到心仪好物就被你拽过来,直哉的不爽又要开始发酵膨胀了,“我只是不想给你钱。”
“这样啊——”
你再次点点头,这一回是了然般的颔首,嘴里嘀嘀咕咕念念有词。
“嗯嗯嗯,现在我对直哉的了解又增加了一点。”
直哉略感不妙,“你又在乱说什么?”
“我在进行合理的论断。直哉,我认为你是个抠门的家伙。”
“?放屁!”
他差点就要一拍桌子朝你扑过来了,但你却安抚似的摸摸他的手背,完全不把他的气恼放在心上。
“好啦好啦,别这么没礼貌嘛。”你如此劝导,“你可是禅院家的嫡子,该表现得更端庄一点才对。”
说是劝导,你的应对方式倒更像是把他对待你的方式原封不动重新套回到他的身上了,真是格格不入,也难怪他会郁闷的想,什么时候还轮到你对他的行为准则指指点点了。
直哉依旧不爽,可怨气全都堵在了胸口,在你的掌心触碰到他手背的瞬间就像是被封上了一层蜡,不管是怎样的心情,既上不去也下不来,只能突兀地卡在中间,正如他僵硬地摆在桌上的手,不知道是该怯懦地缩回去,还是应当报复般狠狠钳住你的手更好。
无论是哪一招,貌似都不够好。你可不是记得教训的家伙,还不如什么也不做,这样就不会从你的身上得到任何不满的苦恼了。
他用指间敲打桌子,摆出高高在上的审判模样看你。
“比起在乎我的行为,不如还是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落到连咖啡钱都出不起的贫穷境地吧?”
他有预感,你空空如也的钱包里藏着悲伤的背景故事。他已经能列举出几个简单(但靠谱)的推测了,光是想一想都忍不住要露出怜悯的表情。
“难道你沉迷赌博了?还是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家伙,把钱都用来赔罪了?”
他可太想听你的悲惨小故事了,同龄人的痛苦最适合用来当做咖啡的佐餐小点心。
对于直哉的话语,你其实听得不算太认真,架不住他实在说了不少,语气又那么情真意切,让正在编辑短信的你没有办法敷衍应对,匆忙抬起眼睛。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直哉充满同情的表情,眉毛耷拉得和阿德里安·布劳迪的八字眉一模一样,害得你挺意外。
什么嘛,他居然这么关心你吗?
其实你知道直哉平常也算挺关心你,但那些不痛不痒的话语充其量只能说是六十分勉强及格的关切,可今天的直哉,给出的关心简直如同连珠炮,一刻不停地砸过来,表现出来的模样差不多能够拿到八十五分的高分了。
很显然,你直到今天都还没有意识到他的一些“关心”只是想要对你进行一些嘲讽罢了,包括现在。
你大受震撼,随即冒出了那么一丁点的愧疚感,甚至快要开始反思自己对待直哉的态度了——不过你觉得自己的态度完全没有问题,于是你果断地停止了自我反思。
不过,将心比心,既然直哉如此用心,那你也应该对他更加真诚一点才对。这么想着的你满怀信念感地用力点点头,决定今天表现得更像个好人。
并且默默加快了敲打手机键盘的速度。
“等等,我先发个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