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锋看向挡路的儒衫男子。
那文质彬彬的脸上，充斥著不加掩饰的厌恶之色。
凛冽如刀的目光，微微跳动。
似乎在极力忍耐什么，但是快要控制不住，处在爆发边缘。
张青锋眉头微蹙，但马上就露出笑脸，拱手作揖道：“左先生，我们只是单纯地看会书，还望通融一下。”
陈青山也连忙抱拳作礼：“在下保证爱护书本，一页书角都不让折，请先生给个机会。”
男子缓缓开口道：“我们奉天书院的书馆，向来对外开放，欢迎所有品行端正的人来看书，从书本中探索和汲取知识。”
“但你二人——”
目光从张青锋和陈青山脸上扫过，神色一沉，嘴里吐出两个字：“不配！”
男子下巴轻昂，睨著二人，显露出居高临下的姿態。
可接著却皱起眉头。
他期待从张青锋和陈青山脸上看到难堪、无地自容的表情，可是这两个人表情怔了下后，竟然同步扯起嘴角。
笑了！
竟然有脸笑！
男子瞳孔一缩，背在身后的手，不自主握起拳头，一字一顿问道：“很好笑吗？”
陈青山咧了咧嘴，笑容更深几分，问道：“我为何不配看书？”
张青锋嘴角的笑容也扩大了几分。
以他对陈青山的了解，这是生气了，要发怒的反应，其表情变化和以前一模一样，看上去不像被夺舍。
他二人的笑容，在男子眼里，无疑是挑衅。
“我说不配就不配，什么原因自己回家想，想明白了再来！”
男子沉声说道。
而后目光转向张青锋，“百里不仁，之前是春三娘为你担保，家师才同意你进书馆读书，可你却不知道珍惜，坏我书馆的规矩，请回吧！”
“唉！”
张青锋嘆了口气，自嘲道：“明明是个王八蛋，干嘛非要充好人，噁心別人，也噁心自己，这不是有病么。”
“你说什么？”
男子脸色陡然一沉，以为张青锋在骂他。
“先生息怒。”
这时，春三娘从五层走了下来。
之前张青锋离开时，她正沉浸在修炼中，醒来发现张青锋不在，便下来寻找，刚好撞见这一幕。
男子望向春三娘，眼睛里闪过一抹不可察觉的鄙夷之色，淡淡道：“家师已经很给你面子，你最好不要骄矜自恃，否则你根本没资格进奉天书院的大门。”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春三娘顿时难堪。
如何听不懂，对方是在嘲笑她是妓女。
“呵…呵呵…”
春三娘忽然摇头笑了笑，看向张青锋说道：“你说的没错，明明是个妓女，却要立牌坊，噁心別人，也噁心自己，这不是贱么。”
“哈哈…”
张青锋哈哈大笑，而后看向男子说道：“好吧，不装了，我就是一个好事不做，坏事做绝，丧尽天良、十恶不赦，天打雷劈的王八蛋！”
“坏人就该做坏事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