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没得选,但我能选。”她凝视女儿,深深地,“我已经很自私地要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了,我不可能为她选一条明知道不会容易的路。”
这个社会擅长歌颂母爱伟大,但它不会给妈妈留喘息的空间。
她去工作家里怎么办?小孩子肯定是离不开妈妈的呀?
她不出去赚钱怎么办?她们娘儿俩吃什么,靠父母吗?
她怎么想的交男朋友?光顾自己不考虑孩子的感受吗?
她老这么单着怎么行?她一个人怎么能负担起一个家?
她冲动、她优柔、她失职、她自私、她软弱、她刚强、她勇敢、她独立、她伟大。
她不伟大。
她不怕要独自战斗、被不断质疑、被钉在十字架上规训责任歌颂伟大。
她不想套在她身上的枷锁变成她孩子的负担。
她不想她的孩子被欺负被嘲笑被可怜。
她不想她的孩子在别人动笔的时候面对《我的爸爸》独自无措。
她不想她的孩子羡慕别的孩子可以骑在爸爸的肩膀。
她不想她的孩子看着别人的全家福难过还不敢让她发现。
她不想她经历过的她没经历过的可能变成她孩子的遭遇。
她不怕自己被非议,但她害怕她的孩子有一天会质问为什么要生她。
她不可能拿她孩子的人生去赌社会的包容人性的善良。
“而且凭什么?凭什么他不用负责?”
不是宣扬父爱如山父爱坚固父爱伟大吗?不是说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那是他的孩子吗?
那凭什么男人可以抽身事不关己?凭什么抚养费给了甚至抚养费都不给就可以撒手不管?凭什么男人的无能父亲的失职最终却是妈妈独自承担?
“去父留子”真的是勇敢是选择是自由吗。
还是万不得已的退路和体面。
“我靠我一个人是不行的。我需要有人来跟我分担责任,包括金钱和资源。”
这个人可以是外婆可以是保姆可以是朋友。这个人最该是孩子的爸爸。
“所以你给她找了一个合格的爸爸。”姜与看着卢白。
“我给她找了一个愿意做她爸爸的爸爸。”卢白看着凡星,“我不在乎什么抗争喊口号,我需要的是他花时间花钱和我一起养育凡星,这是他该承担的责任,他必须承担。可以说我精神胜利自欺欺人,但如果一个姓就能让他这个爸爸尽职尽责那我无所谓,我不在乎那个谢是谁的谢。我管他谢伯宇王伯宇啊。”
她只要她的凡星好好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