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忍心啊。”蓝序摇头。
没有一个人忍心外公这样走。
外公过世后,正如他所料,那俩男儿果然三天两头守小区门口蹲点,亲爹不在了,原先面对冯家人时伪装的热络也彻底撕破。
“有一次他们趁家里没人上门撬锁,幸好被我妈我爸撞见了。”蓝序十指插进发丝扯着脸皮五官扭曲一点没辙,“阿婆接去我家是安全,但空房子被人趁虚而入鸠占鹊巢更难搞。所以我妈这两年只能陪阿婆住那边。”
卢白拨弄着桌上的坚果壳,“关键是没真动手报警也拿他们没办法。”
“是啊。”
姜与侧脸枕着膝盖,“伤害没有,侮辱性不强,但纯膈应。”
“唉……”蓝序满脸苦瓜,“防贼比做贼难。”
唯一庆幸的是,外公最后是在家里走的。
“吃完啦?”韩婷婷顶着干发浴帽出来了,“怎么样?不会咸吧?”
“没有,不咸。”蓝序头摇得真诚,“很好吃,我们全部都吃光了。”情绪价值也是到位。
闻言韩婷婷弯眼,沐浴过后面颊上的红血丝尽显成就与满足,“你们去沙发上坐吧。”说着她挽起袖子又要进厨房。
“碗洗了。”卢白喊她。
韩婷婷一怔,看着干净整洁的台面,开始阴谋论,“不是卢白洗的吧?”
卢白:……
阿黄小蓝事不关己。
“卢白今天这么勤快了?还知道洗碗了?”
卢白:……
在她妈眼里将近40岁的孩子和将近4岁的孙子是同一层级的无法自理。
“卢丁丁哪会洗碗。”卢白端起烧水壶,“阿拉丁洗的。”
没有自己的用武之地韩婷婷转身吹头发去了,为了不影响韩阿姨进出茶话会也搬回了卢白卧室。
“你不洗吧她在那里唉声叹气,”卢白将被子推到一边邀请姐妹上炕,“洗了吧她又……”
“觉得你不需要她了。”蓝序感同身受。
“是吧?”卢白侧躺着,撑着头,无奈,“怎么样都好像对不起她。”
“我妈更浮夸,”蓝序盘腿坐在那儿揪着羊绒衫上的毛球,“我跟爸爸每次说不要她做饭,人家就,‘真的吗?这么好呀?那我今天可以解放了呀’……”
“49年解放的时候没通知她们……谢凡星你下来!”
吃完排骨消停了二十分钟的凡星再次满血复活,粘着她的新小姨跟个猴儿似的骑人脖子上实施头皮马杀鸡,手法狂放。
“别别别!”蓝序像被五指山镇压的弼马温,“江湖礼仪打人不拽头发!再薅就没了……”
“我要打人了啊。”卢白出动了,扼住命运的后脖颈将凡星拎走丢进她的安全城堡--个用枕头玩偶搭建的,狗窝,“好了我们现在开始玩一个游戏。在这里面待1个小时的人就算赢。”
“可以看书吗?”
“可以。”
“可以画画吗?”
“可以,在城堡里干什么都行,不说话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