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还想见孙子呢,这就要看他们好大孙的意愿了。”
“啧啧,豹豹小小年纪就要背负跟妈妈过年还是跟爸爸的抉择。”
“也没有啦,”卢白平心而论,“他们家这点还是比较好的,明事理。那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嘛,所以除夕一般都是一起去我那里过。”
“挺好的。”蓝序说,“我妈我爸说好一边一年,但很多时候都是去我奶奶家,阿婆还会劝我妈,老规矩就是这样的呀哪有三十在娘家的道理。”
“那也是担心你妈妈被婆家人说闲话。我跟谢伯宇能这么操作也是因为两边都是独子,但凡他多一个姐妹兄弟,怎么搞?”卢白撇嘴,“大过年跟一群半生不熟的人待在一起烦都烦死。”
“嗯……”姜与置身事外,“我家就没有这些困扰欸。”
“……”
“……”
“那你们财务方面怎么……”
“婚前各是各的,婚后,就不分了,也没办法分了。”
“你们有彩礼什么的吗?”
“不能叫彩礼吧,他们家是给了一些,我妈我爸也给了一些,算是给豹豹的助学基金。”
“你呢?段野有给你彩礼吗?”
“没啊。我也不给他彩礼啊。我们这种叫不叫婚都另说,而且本来,月城陵湾,都没有这种习俗吧。”
“我们是没有,但不是说不要身边即世界嘛。”
“来,”看出蓝妹妹的千思万绪知心姐姐们上线,“请说出你的困惑。”
蓝序失笑。
“严肃点,这在外面可是按分钟收费的。”
“就,AA。”
“你还在纠结这个吗?”姜与有些意外,“之前没讨论明白吗?”
“嗯……”蓝序组织语言,“因为现在互联网对AA的讨论声音都比较,消极。”
卢白戏谑,“AA这东西存在多少年了没见怎么着,这才刚入服就被打成糟粕了?”
“因为很多人觉得,就算经济和责任A了但生孩子还是一个人在生,所以还是不公平,是亏的。骂AA女是半醒未醒是倒贴和便宜男人,‘别女性主义的红利没吃上先自己掏钱被睡’。”
“……”卢白无言以对唯有,“你现在当务之急是少上点网。”
“经济上分摊但家庭责任仍是你一个人独揽,这是我们要警惕的半醒未醒,不是说AA就等于半醒未醒。因果关系不能倒置啊。”姜与抠着脑门莫名焦躁,“AA半醒的话那全醒就应该,约会男朋友买单,结婚男方家出彩礼,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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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掌心火苗再度窜起,恭恭敬敬点燃纸卷的烟丝。
“叔你看这事儿……”年轻男人猫着腰。
“这事儿,”一吸,一呼,“叔也做不了主啊。”火星明灭白烟后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捉摸不透,“时代不同喽,我们得看囡囡自己的意思。”
铁锁哐当,紧闭的大门外年轻男人将火机揣回兜里朝墙根狠狠啐了一口。屋内女人听到动静抹了手从厨房出来,瞧见自家男人正阴沉着脸,指间香烟烧了一半。“咋样?”她隐约有些不安。男人抖了抖烟灰,“6万。”“啥?”女人音量陡然拔高,“我嫂子家那妮儿二婚人都给了8万呢!他跟咱囡囡也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他咋好意思?”“你别喊了,一天到晚咋咋唬唬的。”男人脸上沟壑嵌得愈发深,“现在什么行情他不清楚吗?还不就是仗着那点儿关系。”“那咋办呀?”女人发愁,“要不,还是上回那家?梅姨不是说人家看在囡囡是大学生又在本地有编制还愿意再加3万吗?”“你先别急。”男人掐着烟屁股盘算,“这家可以留作备选,保个底,我哥介绍那金老板……”“那姓金的前头可是有过两任老婆了啊。”女人到底有些不舍。话被打断男人不悦,但关乎家族大事他还是压下脾气,“囡囡合了人大老板眼缘,人家说好可以给28。”听这话女人一下定了心翘着眉梢连道,“那可好那可好。”
待吉日良辰,鞭炮响,红喜袍,新郎到,老丈人迎婿满脸堆笑,“小孩子不懂事在朋友那儿玩儿忘了时……”却见姑爷目不斜视充耳不闻,腆着圆肚径直越过守在外头的一众女方家眷来到房门跟前。啪嗒,锁芯扣动,吱呀,木盖开合,红喜被上坐着红新娘,新娘娇,新娘俏,新娘眉梢八字掉。“拉个脸给谁看?”新郎冷眼,“要不看你还是个闺女你以为自己值几个钱?以后给我安生点。”吱呀,门被带上,啪嗒,又落了锁,红喜被上坐着红新娘,新娘哭,新娘笑,新娘听见天边飞过群鸟,这可好,她还有扇窗,这可好这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