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该管管这帮蹭热度的主播了，什么事情都敢编！为了流量连人命都敢消费？现在的网络环境就是被这种人搞坏的！”
“谁知道是不是和那个什么陈姐串通好的？一个想火，一个想讹钱，配合得天衣无缝呗。这种套路我见多了。”
“主播真会挑地方，偏偏选擎盛集团的工地，这家公司最近股价涨得不错吧？想割韭菜？建议证监会查查她有没有做空。”
“我就直说了吧，这女的要么是收了钱来搞擎盛的，要么就是自己买了擎盛的看跌期权。不然为什么偏偏选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巧合？我不信。”
“建议查查这个主播的银行流水，看看最近有没有大额资金进账。这种操作在金融圈叫‘恶意做空’，是要坐牢的。”
“现在的网络环境就是这样，几张截图就能给人定罪，法律是用来干嘛的？我今天话撂这了，如果最后查出来是造谣，这主播必须进去蹲几年。”
苏醒看着这些评论，眉头越皱越紧。
水军。
而且是职业水军。节奏带得又快又狠，话术一套一套的。
从“造谣”到“割韭菜”，从“串通讹钱”到“恶意做空”，罪名一条比一条重。短短几分钟，评论区前排已经全是这些负面的声音。
那些最初说“偷工减料”“重大安全事故”“工人很可能在里面”的评论，要么被踩到底，要么直接被淹没了。
她正翻着，手机响了。
□□。
“热搜我们看到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能听见对讲机的声音，“塌方的事影响很恶劣，搜救队应该已经出发了。你这个直播……动了一些人的利益。暂时避开点，不要再管了。”
苏醒沉默了一秒：“李队，我收了陈姐的五个火箭。”
“……什么？”
“连线的时候，她给我刷了五个火箭。”苏醒说，“我这人有个规矩，收了钱就得办事。我得给她把人找出来。”
□□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你这丫头……行，那你哪里都别去，就在那里等我。我这边已经出警了，大概二十分钟到。注意安全，别靠近塌方区。”
“好。”
挂了电话，苏醒顺着山坡滑下去，回到工地附近。
那两个保安还在，看见她从山坡上下来，脸色都变了。
胖保安快步走过来：“你干什么？不是让你走了吗？”
苏醒看着他，语气很平静：“大哥，我就问一句。你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胖保安愣了一下，眼神闪烁了一下。
瘦高个保安拉了他一把，对苏醒说：“姑娘，我们就是打工的，混口饭吃。上面怎么吩咐我们就怎么做。你……你要是觉得有问题，就去举报，让正规的工作人员来查。我们真承担不了这个责任。”
苏醒看着他们的脸——还是那副老实人的面相，眉眼间没有恶意，只有无奈和惶恐。
她点点头：“行，我知道了。不为难你们。”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默默地退回去，不再说话。
苏醒靠在车边，等。
其实她也知道，为难他们确实没用。这么严重的塌方，除非她暴露修为，否则就他们三个人，根本做不了什么。她刚才已经感知过了，现在还活着的人，应该还能坚持至少半天。非必要的话，她还是不暴露自己的修为为好。
十几分钟后，远处传来警笛声。
不是一辆，是一串。
最先到的是几辆警车，车门上印着“特警”两个字。紧接着是工程车、挖掘机、救护车，还有几辆黑色的公务车——车牌很特殊，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坐的。
更后面，跟着几辆新闻采访车，车顶上的卫星天线在夕阳下闪着光。
苏醒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