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向远方,那里是A市的方向。城市的轮廓在夕阳下若隐若现,像一头匍匐的巨兽。
至于其他的,总会找到办法的。
第二天上午,苏醒是被电话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摸过手机,一看屏幕——阿玄。
“喂……”声音还带着睡意。
“苏姐!出大事了!”阿玄的声音罕见地透着焦灼。
苏醒打了个哈欠:“什么事这么急?昨天的黑子又开始了?”
“不是这件事!”阿玄语速飞快,“孟致远他大伯昏迷了,医生查不出任何问题,找了龙虎山的张守真道长,说是玄学方面的问题。但张道长说他道行不够,算不出更具体的,还说他祖师前段时间好像感应到了元婴修士的气息,如果能找到那位高人,或许有办法。”
苏醒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元婴修士?她想自己之前仗着退回到元婴期的神识满世界寻着秋秋丢失的那一魂——不会说的是她吧?
等等。
她忽然回过味来:“阿玄,你和孟致远不是死对头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呃……这个嘛……”阿玄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怎么说呢,是对头,但不是那种你死我活的对头。就是从小被家里拿来比来比去的那种,比成绩比才艺比谁更懂事,见面就得掐两句。但真出了事吧,也不能见死不救对吧?”
苏醒挑了挑眉,懂了。
典型的世家子弟相处模式——表面互掐,实际心里门儿清。真遇到事儿了,该帮忙还得帮忙。
“孟致远他大伯什么来头?”
阿玄压低声音:“很少人知道,他大伯是从Z的。如果长时间不明原因昏迷,肯定要出事。现在孟家上下都急疯了,到处找人,可连龙虎山的道士都这么说了,问来问去没人敢接手。”
他顿了顿,“苏姐,你不是也是修士吗?上次张守真向你求购那个瓶子,你也……没给他面子。我就想着,或许你有办法?”
苏醒没吭声。
阿玄又补了一句:“报酬肯定丰厚。而且如果能得到那位的好感,你昨天惹的那些麻烦,完全不用再担心了。”
苏醒挑了挑眉。
以昨天舆论发酵的情况,隧道塌方的事情肯定瞒不下去了。
但昨天直播间被封、网上水军泼脏水的事,确实也让她有点头疼。虽然□□给了她特聘警员的身份,但有些层面的压力,不是一个小小特聘能挡得住的。如果能搭上这条线……
“行,”她说,“我去试试。”
“好嘞!我下午来接你!”
下午两点,阿玄的车准时停在苏醒楼下。
上车后,苏醒靠在副驾驶上,懒洋洋地问:“具体什么情况?”
阿玄一边开车一边絮叨:“孟致远他大伯叫孟怀远,昏迷两天了。医院查了个遍,什么问题都没有,人就那么躺着,跟睡着了一样。后来孟家托关系请了张守真,张道长看了半天,说这不是病,是玄学范畴的问题,但他道行不够,算不出具体怎么回事。还说什么他祖师前几天感应到A市有元婴修士的气息,如果能找到那位高人或许有办法。”
他瞥了苏醒一眼:“我当时一听就想到你了。”当然不是觉得她年纪轻轻就是元婴期的修士了,而是……或许那人是她家的师门长辈呢?都在A市……加上上次他想拜师,苏醒推说自己还不能收徒,这种收徒都得看命的职业,应该都对自家的徒弟很宝贝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