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陪若竹去的，是她求姻缘。”
不知道为什么，裴玠的眼神里，好像带了点质问的意思，看得常宁有些不自在，眼睛飞快眨了几下。
裴玠依旧定定看着她，突然问道：“那你求的是什么？”
常宁挑了挑眉，有些奇怪地看向裴玠，这是重点吗？
常宁撇了撇嘴，“求平安呗，还能求什么。”
裴玠淡淡应了一声，看不出情绪。
卢子安大概是自己被催着成亲，恨不得人人都和他一般，“说起来裴宁你也到了成婚的年纪了，常大哥以前可曾给你说过亲？你自己有没有中意的？”
“我看你留在大理寺，还是屈才了。”常宁冷嗤了一声。
卢子安眼睛微微瞪大，疑惑地看向常宁，却只收获她一记白眼。
他愣了一下，展开折扇扇了扇风，凑到裴玠身边小声问了一句，“你侄女什么意思啊？”
裴玠微不可察地轻笑了一下，默默斟了盏茶递到卢子安面前，“意思是，你还是更适合做媒人。”
卢子安闻言一手捂住了胸口，一副伤透了心的模样，一手执扇指着常宁，要哭不哭的样子。
常宁耸了耸肩，避开了他的眼神，转头看向裴玠，“我还有正事要说呢。”
好在卢子安虽然不着调，说起正事，也还是敛下了神色，“是你爹的案子有什么进展了？”
“不是，”常宁皱起眉，摇了摇头，手指在杯壁上无意识抠了几下，“我是想问。。。。。。你们了解豫王吗？比如，他是什么样的人？品性如何？”
裴玠和卢子安对视了一眼，声音忽然冷下来，“不是和你说了，周明厉做伪账的事不要插手，你还在查？”
常宁觑了他一眼，“你凶什么？我还没说什么呢！”
说完瘪了瘪嘴，泄了口气，“是他想娶若竹。”
面前两人显然是还未听到风声，此刻皆是一怔。
常宁自顾自说下去，“王大人谎称若竹已经有亲事在身了，可这一时半刻的，上哪变出一门亲事来，我觉得豫王发觉亲事有假不过是迟早的事。”
裴玠沉下脸色，“王大人，吏部侍郎王耘？你确定？”
“我确定，我昨日去若竹她府上的时候还碰见豫王了，而且若竹亲口告诉我的。”
“怪不得王姑娘要去安国寺求姻缘。。。。。。”卢子安顿了顿，“那豫王的确不能算良配，且不说豫王已有王妃，王姑娘若是嫁过去只能做侧妃，那豫王的品性，也实在是。。。。。。”
“实在是什么？”常宁有些紧张地看向他。
卢子安看了眼常宁的神色，叹了口气，有些不自然，“我不好妄议，总之，豫王府里姬妾无数，王姑娘去了，日子定是不好过的。”
“王耘若是真的因为此事站到了豫王那边就麻烦了。”裴玠沉吟道。
“不过王大人好像不想若竹嫁入帝王家，不然也不会扯谎骗豫王。”常宁摇摇头，“但我怕若竹伤心，没和她提，我总担心豫王会来硬的，直接向天子求圣旨。”
“不无这种可能。”
“怎么办啊。。。。。。”常宁捂住脸长叹一声，“你们说，若是让王大人表明自己只会支持安王，豫王是不是就会放弃了？”
裴玠摇了摇头，缓缓开口：“王耘为人古板，不喜党争，这样只会惹他生厌。”
“可这关系到他女儿的终身大事啊！”
见卢子安愣在一旁半晌没说话，常宁抬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卢少卿，你觉得呢？”
“嗯？”卢子安回过神，看了眼面前的两人，正色道：“我明日便去同安王商议此事。”
裴玠微微偏头看向身侧的人，挑了挑眉。
“你别这么看我。”卢子安不自然地别开眼，索性把扇子一展，横在两人中间，“我只是觉得王姑娘人挺好的，终身大事不该这样草率，乐于助人是我们大理寺人的良好品德。”
卢子安没来由地想起榆树上因红绳缠绕而挂在一处的木牌，总不能让愿望落空了。
卢子安的行动很快，第二日得了安王的首肯后，便前去王耘府上拜访。
“卢少卿登门，不知是有何要事？”虽同朝为官，但王耘同卢子安的来往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