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亦是个大晴天,林穗岁很早便起了床,她找了套新衣服换上,毕竟今日是去谈生意的,总归是要穿的体面些的。
春桃帮她穿好了衣服,“娘娘,这是宫女的衣服,您穿不太好吧……”
“嗯?有什么不好?”林穗岁不明所以,“这件你不是没穿过吗?我看着这只是普通款式,走出去也认不出来的,我那几件衣服有些太旧了,我担心去谈生意会被人看不起……”
春桃听了这话,有些委屈地哭了出来,“娘娘,您可是贵妃!宫里那些太监和宫女都是势利眼!居然连新衣服都不给您备几套,奴婢看别的妃嫔都有应季的衣服的!”
林穗岁不知道这好端端的怎么哭起来了,她只好安慰道:“春桃,只是几件衣服,穿起来舒服保暖就行,而且今天如果我们谈成了生意,以后我们就能买很多应季的漂亮衣服了,行了,别哭了。”林穗岁笑着拍拍她。
两人像上次一样从那个小洞口钻出,林穗岁拍拍身上的灰,从僻静的巷子中出去,往香食坊走去。
还不是吃午饭的时候,香食坊不像往常那么多人,林穗岁和春桃抬脚走进大堂中,张有福正扒拉着算盘算最近的浮利。
“您好,请问您是这里的掌柜的吗?”
张有福听见声音,抬起头就看见一个漂亮女子眉眼带笑地看着他,他偏过头咳了一声,然后回答道:“正是在下,请问姑娘有何事啊?”
“想与您谈桩生意,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这……”张有福有些警惕,这酒楼是王爷盘下来的,除了他和王爷身边的亲信之外再无外人知道,但此女……
张有福上下打量着林穗岁和春桃,不知怎的,他总觉得这两人有些可疑,便开口拒绝道:“不好意思了,姑娘,我们酒楼不与人做生意,您请回吧。”
林穗岁一次不成,也不气馁,好脾气道:“掌柜的,我是诚心来的,昨日我来此处吃饭,听说书的觉得甚是精彩,我正好对此非常感兴趣,所以连夜写了写稿子,希望能作为文稿交于说书先生。”
林穗岁拿出昨日写的稿子,放在柜台上。
张有福还想着叫人把两位赶出去,听见林穗岁的话,眼睛一亮,这几日正愁没有新鲜选段,没想到这刚巧送来了。
林穗岁向来会察言观色,她一看张有福的脸色,便知这事有戏,她又赶紧加了几句,“不怕掌柜的笑话,小女子自幼便有写书的愿望,奈何家中管得太严,这才偷摸出来,不知掌柜的可愿给小女子一个机会?”
张有福本就意动,又看这女子一脸恳求,心软了几分,他拿起林穗岁递过来的稿子,看了起来。
林穗岁和春桃对视一眼,深觉成功有望,见那掌柜的读至第三页,林穗岁开口说道:“掌柜的,我是诚心与您做生意的,我这稿子您可先交给说书先生,在这香食坊中做试讲,如若效果好,您再做决定也不迟。”
张有福看了两页觉得不错,本想找个借口拖几日将这交给王爷定夺,没想到人家主动提出可以考虑几日,这下张有福更觉得这生意可做,于是他便答应下来。
“既如此,在下感谢姑娘,待会我便将此稿转交说书先生,今日便可看看效果。”
“那自然是好,”林穗岁笑起来,眸如弯月,如邻家妹妹般乖巧可爱。
“既如此,我们三日之后再来,希望到时能从掌柜的这获得好消息。”林穗岁朝张有福一欠身,带着春桃离开了香食坊。
“小姐,你好厉害,”两人从香食坊出来,春桃便迫不及待地拉着林穗岁说道,“不过,小姐,您为何要讲稿子留在那啊?万一那掌柜的拿去当作自己的怎么办?那小姐您不是白写了嘛?”
林穗岁抿嘴一笑,“我留给他的只是一部分,还有更精彩的没写出来呢!更何况这段子是不是有人捧场,确实得实际讲了才知道,那掌柜的明显是被我说动了,我只要再加一把火就行了。”
春桃不懂,开口问道:“什么加一把火啊?”
林穗岁唇角勾起,“没有哪个顾客会拒绝免费试用。”
春桃还是不懂,林穗岁轻打了下她的脑门,“好了,我们买点吃点尽快回宫,我还得再继续写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