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疏桐听见这话,立刻正襟危坐起来,江柏舟跟着小太监走进乾清宫,对着江疏桐一拜,“臣参见陛下。”
“呦,这是谁来了?”江疏桐看见来人,阴阳怪气地开口道。
江柏舟哑然失笑,“看来陛下是不欢迎臣来,不如臣还是回府去吧。”他装作为难的样子要转身离开。
江疏桐原本戏谑的神色突然正经起来,“回来!”他从小在嘴皮子上就没赢过他哥,结果每次都还要“试探”一下。
“母后都念你好久了,再不来,她都要亲自去找你了!”
“正是因为知道太后要念我,这才几次推脱。”
“那你早成亲的话母后不就不说了吗!”他哥这个年纪还未娶亲,太后急得不行,每次江柏舟来宫里都少不了被说一通,他确实同情他哥每次都被念,但这方面江疏桐还是支持太后的,“你年纪也不小了,还不赶紧找个贴心人!”
江柏舟头疼地闭了闭眼,没说话。
“行了,朕也不留你了,母后还在等你呢,赶紧去吧!”
江柏舟拱手行礼,转身离开了。
慈宁宫位于后宫西面,与后宫妃嫔所住之处有一段距离,清幽寂静。正殿居中,前后出廊,采用黄琉璃瓦重檐歇山顶,富丽堂皇,前丹陛石雕刻祥云龙凤与壁虎纹样,显得格外庄严。
正殿外面是花园,平坦开阔,叠石垒池,池中一片碧绿,周围种着各种乔木。南北对称设牡丹花坛,春日风景正好,牡丹花开得娇艳。
太后陈淑瑶正立于花坛跟前,欣赏着盛开的牡丹。她身着红色牡丹蝶纹凤袍,颈间戴着一串珍珠项链,中间缀以琥珀圆雕,白皙的面庞上略施粉黛,只有眼角的几条皱纹能勉强判断她的年纪。
陈淑瑶贴近牡丹,闻到了淡淡的花香,她微微笑着,转身想要和身边的侍女说几句话,却瞥见了缓缓走来的江柏舟。
陈淑瑶的笑容渐渐消失,转而眉头微微皱起,“你还知道来啊?”
和他弟几乎一样的口吻,怪不得是亲生的,江柏舟唇角微勾,淡淡开口道:“母亲。”
陈淑瑶最见不得他这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瞪了他一眼,径直走向花园中央的凉亭坐下。
江柏舟亦步亦趋地跟着坐下,拿起茶壶给陈淑瑶倒了一杯茶,“儿臣许久没来探望母亲,是儿臣的不是,还望母亲莫怪。”
“哀家可不敢怪你,给你说几门亲事说得都不来宫里看哀家了,”陈淑瑶面有愠色,“从小到大都这么大脾气!”
江柏舟淡定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没把陈淑瑶的佯怒放在心上,“母后既然知道,那就别再说了。”
“你叫哀家如何能不说啊?你比疏桐大了五岁,他后宫里都有多少人啦,你这连一个都没有呢,哀家怎么不着急呢!”
“母后,疏桐是一国之君,我自然是不能比的,您若是想抱孙子,不如催催疏桐,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你这孩子,说什么话呢!”陈淑瑶有些气恼地看了江柏舟一眼,“哀家这不也是担心你嘛!礼部尚书张茂家的那个姑娘你上次不是见过了?怎么样啊?”
“张姑娘蕙质兰心,聪颖过人……”
陈淑瑶听见这话高兴得不行,径直打断道:“既如此,哀家就叫她去你府上拜访一下!”
“她与礼部尚书之子李公子情投意合,何故要做坏人姻缘的事呢?”
“这……”陈淑瑶被他说得有些哑口,“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哀家给你找过多少个名门贵女,每一个你都说不行,怎么?整个京城难道还无人能配上你了不成?”
“自然不是,母亲误会了,只是,我未来的妻子应当是我真心喜爱的女子,母亲莫要操心了。”
“你!哀家管不了你!”陈淑瑶站起身,拂袖而去。
江柏舟站起身,朝陈淑瑶离开的方向躬身,“恭送太后。”
他与母亲因为此事已经吵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可最终没有争论出个结果,江柏舟轻轻叹了口气,回到已经收拾好的景阳宫。
江柏舟有些头疼,他皱着眉头,闭上眼,手撑着太阳穴在椅子上休息,没一会儿,他听见寝宫的门“吱呀”一声。
江柏舟缓缓睁开眼,脚步声不是祁风,若是太监宫女也不会如此无礼推门闯入,那是谁?
他紧盯着门,一个女子的身影出现在门边。她好奇地环顾四周,转回头撞上了江柏舟的视线。
林穗岁不闪不避,眉眼弯弯,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王爷,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