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遵旨,”春桃扶起林穗岁,“娘娘,您有没有受伤?”
林穗岁摇了摇头,她缓了一会儿,已经没什么事了,走出两步,她反应过来有点不对,于是她偷偷回头,却发现皇帝正在看她,林穗岁倏地转回头,眼睛睁大,果然不对劲!
春桃扶着林穗岁走回冷宫坐下,又给林穗岁倒了杯茶,“娘娘,您喝口茶,吓死奴婢了,还好您没事,这个淑妃真是坏死了!”
林穗岁心思没在这处,她还在想自己刚刚回头时看见的皇帝的表情,一脸担忧,这是怎么回事,这皇帝是真喜欢原身吧?不然,他那个最宠爱的妃子都掉水里了,居然先来关心她这个没落水的?
林穗岁想着这事,无意识地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却听见春桃惊呼一声:“娘娘,您的手怎么了?”
听见这话,林穗岁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她看了眼左手,因为趴着,手上沾满了泥土。手掌估计是蹭到池边的石子了,蹭破了皮,微微渗血,她回来一直在想事情,所以一直没注意到。
春桃一脸担心地握住林穗岁的手,“娘娘,您疼不疼?”
林穗岁见春桃紧张的样子,笑着安慰道:“不疼的,春桃,不用担心,只是蹭破了点皮,而且陛下不还说叫御医来嘛~”
说曹操,曹操到。门外响起了叩门声,“贵妃娘娘,臣是太医院的张太医,奉陛下旨意来为娘娘治伤。”
春桃连忙去开门,“张太医,您快请进,我家娘娘手受伤了,麻烦您给包扎一下。”
“好的。”张太医放下药箱,从里面拿出诊疗工具,为林穗岁处理伤口。张太医手脚麻利,很快缠好了缠带。
“贵妃娘娘可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了,多谢张太医。”
“不敢当,贵妃娘娘,这缠带一日换一次,不要碰水,要是没有别的事情,臣就先回去了。”
“春桃,送一下张太医。”
“是,娘娘。”
林穗岁看着缠好的手,以前这点小伤都是等它自然好的,干活什么的都不耽误,没想到穿越一回,居然还缠上了缠带保护起来了。
咸福宫,淑妃寝宫内──
淑妃斜靠在床榻上,脸色苍白,手无力地垂在床边,太医跪在床边正在为她诊脉,冬吉安静地候在床边,江疏桐站在塌边,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什么。
太医诊完脉,起身朝江疏桐禀告道:“陛下,娘娘并无大碍,只是身体有些虚弱,只要好好静养即可。”
“行了,你先下去吧。”江疏桐冷淡地开口道。
“是。”太医躬身,拿起药箱,低着头走了出去。
“陛下……”淑妃眼睛含泪,颤着声音开口,她拿不准陛下的态度,只好伸出苍白的手去拉江柏舟的袖子。
江疏桐眉头微皱,居高临下的目光带着几分斥责,“朕都跟你说了,不要去招惹林穗岁,你为何不听!”
淑妃咬了咬牙,泪水顺着脸庞滑落,“陛下,是她推臣妾入水的!”
江疏桐扯回被她拉住的袖子,疏离地开口道:“你当朕是傻子?她终日在冷宫,如何会与你起冲突!”
“臣妾也不知啊……”
“你当真不知?”江疏桐冷眼看她,凌厉的眼神让淑妃打了个寒颤。
“臣妾真的不知……陛下,您为何不愿意相信臣妾!妾身知道您与姐姐青梅竹马,若不是发生了那等祸事……您与姐姐才是天赐良缘,可……可妾身对陛下也是一片真心啊!”
淑妃脸色苍白如纸,眼眶通红,让人看了心生怜惜。
江疏桐不耐烦地偏过头,“不用跟朕演戏,你在后宫安安分分地待着,别再动这些小心思了,尤其是,离林穗岁远一点,明白了吗?”
被子里的手攥成拳头,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进皮肉里,淑妃泪眼涟涟,咬着牙应道:“臣妾,遵旨。”
“哼。”江疏桐甩了下袖子,大步离开了咸福宫。
见陛下离开,冬吉连忙到淑妃旁边,扶住她的手臂,“娘娘。”
淑妃大口地喘着气,她一只手摸着胸口,蓦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娘娘!您没事吧?传太医,快传太医!”
“林穗岁!”淑妃目眦欲裂,鲜血顺着嘴角滴下,落到被褥上,留下一片鲜红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