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岁和春桃的乐观不一样,她凡事都会考虑到最坏情况,尤其是这种摸不清情况的时候。
不会是这皇帝给她玩了一手帝王之术吧?故意对她很好,引起淑妃的不满,让淑妃出手对付她,皇帝就有惩治淑妃的道理了,而她的死活本来就不重要,活着继续当靶子,死了也是除了心头大患,一箭双雕!我靠,太阴了!
那皇帝和淑妃到底关系好不好?之前淑妃跟她炫耀说自己是陛下最宠爱的女人,如今看有很多水分啊?林穗岁越想脑子越乱,她喝完最后一口汤,“不想了,睡觉!”
管他什么帝王之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还怕了不成。
夜深人静,林穗岁轻轻推开门,快步往外走去。
这汤不是肝肠寸断汤,也得是个“一泻千里”汤!真服了!
林穗岁从茅房出来,揉了揉肚子,心里暗骂那碗汤,经过鲤鱼池的时候隐约看见两个人,一男一女。
林穗岁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她躲在一处石雕后面暗暗观察。
女子一身合体的束腰长裙,弱柳扶风,黑色的头发长长地散在背上,借着月光照在池面的反光,林穗岁看见一张清秀容颜,她就那样静静站着,好像与月光融为一体。
男子比女子大概高一个头,虎背熊腰,头发全都束到头顶,一副粗犷的长相,与对面的女子是两个极端。
林穗岁刚刚因为肚子疼而烦躁的心情一扫而空,专心地吃起瓜来。
两人站得很近,却都不敢看对方,男子拉了下女子的手,又不好意思地松开,他挠了挠头,女子脸上一闪而过两片绯红,有种情窦初开的美感。
林穗岁在旁边看乐了,和看电视剧一样啊,只不过这是近在眼前的。
男子侧过脸来的时候,林穗岁觉得有些面熟,然后她一个激灵,我去!这不是那天抓她的禁卫军副将吗?!
那她对面的女子是谁?宫女?不可能啊,他一个副将与宫女情投意合大可正大光明的见面,那如今这般避人耳目……不会是后宫的妃子吧!
本来怀着看戏心思的林穗岁这下警觉起来,想把女子的长相看得更清楚些。
女子突然掩面哭泣起来,男子有些手足无措,双手伸起来又放下,最终还是把人抱紧了怀里,嘴动了动,应当是说了些安慰人的话。
此情此景,看得林穗岁瞪大了双眼,这偷情之事恐怕是实锤了。那日这个副将带兵追她的时候,气势汹汹、咄咄逼人!如今面对喜欢的人,手都不知道怎么放好,如此铁汉柔情倒是让林穗岁始料未及。
更深露重,两人似有说不完的话,还在鲤鱼池边互诉衷肠,但林穗岁有些顶不住了,她本就是熟睡之时被肚子疼醒,只穿了一件单衣,如今被冻得瑟瑟发抖。她也不再纠缠,轻手轻脚地回到冷宫里继续睡觉了。
第二天,林穗岁迷迷糊糊地睁眼,春桃正好进来,“娘娘,您终于醒啦?刚刚奴婢进来的时候,您还睡得很熟呢,奴婢就没叫您。”
“什么时辰了啊,春桃?”
“已经巳时了。”
“啊?”林穗岁反应了一会,“都这么晚了?今天还得去王府呢!”
春桃过来服侍林穗岁梳洗,等到全部梳妆完毕,出发去王府的时候已经又过了半个时辰。
到王府的时候,门口的小厮似是已经等候多时了,“林姑娘,请进。”
林穗岁点头谢过,带着春桃往主院走。
江柏舟翻过一页书,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然后看见了姗姗来迟的林穗岁。
江柏舟唇角微勾,把书合上。林穗岁笑着跟他打招呼,“王爷,早上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