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疏桐和陈淑瑶在主院坐着,两个人面色都不好,旁边的下人一个个噤若寒蝉,低着头站着。可院外的蝉正赶上好时候,拼了命得一展歌喉,唱得凄扬婉转,却听得人心烦躁。
陈淑瑶本就心烦意乱,听着蝉鸣更加不适,她拿起茶杯重重地摔了一下,下人们吓得一个激灵,连旁边的江疏桐也没能幸免,她不耐地开口道:“叫人叫到哪去了?怎么还没来?”
旁边一个小宫女吓得赶紧跪下,颤着声音答道:“太后娘娘,奴婢已经告诉王爷了,可能待会就……”
“哀家让你把人叫过来,你不能等着他一起过来吗?谁让你先回来的!”
“奴婢知错了,奴婢看王爷寝宫中还有客人,奴婢不敢打扰,这才先回来了,奴婢知错了。”小宫女急得连连磕头,生怕陈淑瑶责罚她。
“客人?!”陈淑瑶抬高了声音,“你去的时候那宫女还在?”
“奴婢在门外听见有说话声,听声音是还有一个……女子。”
陈淑瑶攥紧了茶杯,“好好好!”
“母后息怒,待会我哥来,好好说他!您别气坏了身子。”
话音刚落,江柏舟不慌不忙地从门外进来,平淡地开口道:“母后,怎么生了这么大气?”
“你还问哀家为什么生气?”陈淑瑶瞪了他一眼,旋即对下人们道:“你们都出去吧。”
“人呢?”
江柏舟自知遮掩无用,只好扯了个谎,“她有事。”
这是承认了。
陈淑瑶脸色阴沉,“她一个宫女能有什么事比见哀家更重要!”
江柏舟沉默不语。
“你今日来宫中哀家还想着你有孝心,知道来宫里看哀家,原来说到底是为了一个宫女!”陈淑瑶痛心疾首。
“就是!平日里我和母后都叫你来宫里你不来,这回为了一个宫女来!”江疏桐也在一旁帮腔。
江柏舟无奈地笑笑,以前江疏桐叫他来是因为有难处理的公务,陈淑瑶叫他来是要给他介绍官家小姐,久而久之,他才甚少来宫里,如今倒是被两人翻旧账埋怨起来了。
“儿子知错了,以后每月都来宫里看母后,看陛下。”
陈淑瑶脸色稍缓,“这还差不多……听梳桐说,你上次来宫里,还给那个宫女要了点心,每日都叫祁风去取?”
江柏舟没说话。
陈淑瑶本来还不信这事,但江柏舟没反驳。沉默代表默认,尤其是她这个儿子。
那个宫女若真与他没关系,以她对自己儿子的了解,他一定会否认,会撇得干干净净,会说些好听话暗讽,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一言不发。
陈淑瑶刚平息下去的怒火又隐隐燃烧,“哀家绝对不会同意的!”
江柏舟走近两步,拿起茶杯,给陈淑瑶倒了杯茶,递过去,“母后,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陈淑瑶拿过他手里的茶放回了桌子上,苦口婆心道:“柏舟,你要真希望我不气坏身子,你就去见见那些官家小姐!那些姑娘无论是身份、容貌、性格都与你相配,哪里都比一个宫女要好!她如何配得上你!”
“母后,我喜欢的女子,她无论身份、容貌、性格如何,我都不在乎,我只是喜欢这个人。”
“你!”陈淑瑶气得说不出话。
江疏桐眼看要吵得更凶,连忙拍了拍陈淑瑶的后背,帮她顺气,“母后,您别生气,我哥这也就是一时被那女子迷惑了,您别担心。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不如我们先用午膳吧?”
陈淑瑶叹了口气,江柏舟自小聪颖过人,从来不需要她费心,没想到在这男女之情上要栽个大的。
“来人啊,传午膳。”
下人们手脚麻利,将菜摆上桌子,满满当当,非常丰盛。
“母后,您尝尝这个,这个笋味道鲜美,甚是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