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柏舟愣住,是啊,当时林相之事一出,人人得而诛之,那时若让人出宫,必然会被百姓唾弃,很难在宫外生存。
江柏舟强颜欢笑,是他太急了,他太想撇清林穗岁和他弟弟的关系,却忘了她当时的处境。
“迫于群臣的压力,我虽然娶了穗岁进宫,但只能把她打入冷宫,但我想着在冷宫也避免了与其她妃子的争斗,也是好事一件,可谁承想……”
江柏舟眉头皱起,“怎么了?”
“淑妃……淑妃污蔑穗岁推她入水,穗岁那样温柔的姑娘怎么会推人呢,她为了拉淑妃手都受伤了!”
江柏舟突然想起有天林穗岁来王府时,手受伤了,还说是救了人。原来那天是被人污蔑了……
不过温柔……
江柏舟想起林穗岁跟祁风斗嘴那副不吃一点儿亏的样子,说是温柔,又有点……
他低头轻笑,被江疏桐看见了,他埋怨道:“哥,你还笑!我当时吓了一跳,刚过去就看见淑妃落水了!”
“既然如此,你有没有想过放她出宫?她或许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明明身在冷宫,却出宫寻找赚钱之法,写的文章也备受喜欢,即便是靠自己生活,也会活得很好。
“现在淑妃被我贬去冷宫了,后宫也没什么威胁了,可她出宫……女子生存是大问题,她和春桃……”
“可你这样把人留在冷宫,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
“她若是喜欢你,但你只把她当妹妹岂不是辜负了人家;她若是不喜欢你,一辈子困在冷宫,找不到自己喜欢的人,这对她也不公平。”
江疏桐一下子沉默了,他起初娶人进宫确实是好心,但听他哥一说,又觉得自己此举不妥。
江柏舟给江疏桐加了点菜,“先吃饭吧。”
窗外的雨如丝,绵绵不绝。一滴一滴打在树叶上,发出“啪啪”声。
这顿饭一直吃到亥时,江疏桐已经醉得不行了,他面颊通红,眼睛眯起,手随意地挥着,大着舌头道:“哥,……这儿睡吧……外面……雨。”
说完,他便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江柏舟低头一笑,扶着他的肩膀去了里屋,给他盖好了被子,才离开了乾清宫。
下雨的夜晚要比平时要冷,江柏舟举着一把伞,走进雨里。
——
林穗岁用完晚膳,又去了景阳宫,被祁风告知,江柏舟去了乾清宫。
“啊?他一整天都没回来?”
“回来换了身衣服,就又走了。话说回来,你到底找王爷要说什么?”
“有很重要的事情。”
祁风看林穗岁少见地焦急,有些疑惑,“王爷去和陛下喝酒了,一时半刻都回不来,别等了。”
林穗岁皱了皱眉,但也没办法,只好回了冷宫熄了灯,她躺在床上,听外面的雨淅淅沥沥。
这下只能等明日再去找江柏舟了,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树叶被吹得簌簌作响,江柏舟踩着雨来到冷宫。
冷宫的灯已经熄了,安安静静的。
江柏舟举着伞站了会儿,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