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候场厅内。
电子女音已环绕式播报了三遍考生须知内容，半空的虚拟大屏缓缓展开，5分钟倒计时正式开始。
纪佟风和谷霁春依旧是一身低调的穿搭，挑了个还未扎堆的地方等着开考。二人一站一蹲，像是从去年候场厅复制粘贴过来的一样。
不论谁来看，乍一眼望过去只能瞧见站着的纪佟风。而谷霁春和上次一样，光是在大门口干嚎就拖了半天时间，此时更是抱头蹲下，揪着自己的卷发嘀嘀咕咕念叨个不停。
“给个好题把给个好题吧给个好题……”
“再念下去你就要被人围观了，”纪佟风单手揣兜站着，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看今日时讯。
“你怎么还有心情刷手机……”谷霁春抬起头，眉毛险些要压到脸颊肉那里去，“我今早还刷到押题帖，他们都说很有可能结合最近一次灾情，出暴雨这种极端气象灾害的题。我就觉得很有可能有内部人员混入其中，给我们小老百姓谋福利……”
说罢，他朝四处望，又说：“今天很多人都和我们一样，穿了带防水标的衣服，他们肯定也看到那条帖子了。”
纪佟风顺着他视线也瞄了一圈，赞同地嗯了一声。随后他又抬起手机，打算刷会视频打发时间。
“老纪你不紧张吗？”谷霁春听到耳熟的流行曲，腾地一下站起来。他凑过去看他手机屏，没忍住又问一遍：“你不紧张吗？？？”
“还好，”纪佟风按了暂停，很认真地想了想，“毕竟我是随缘参加，充其量算是你的死侍，该下线就下线了。”
说罢，他又重新点了播放。
“你是我见过最胆大的人，老纪，”谷霁春郑重评价，“第二次来考核就像跟它有七年之痒一样面不改色。”
纪佟风笑而不语。
“我刚才还看到之前跟咱们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医疗兵，头发短短的像猕猴桃似的那个，那个小男生还跟着他呢。”谷霁春此时蹲的腿麻，又无心玩手机，只好开始观察周围考生，顺带找点话题缓解紧张。
“嗯，没准这次还能有缘碰上呢，”纪佟风没抬头，只接了话茬。
“那个绿衣服的妹妹我上次见过，我还给她分享过吃的，原来是双胞胎啊。”
“你这个面部记忆能力，不去办案可惜了。”
“我看到追踪式手榴弹了老纪。”
“哇塞，我们完蛋了。”
见这家伙始终人淡如菊，谷霁春眼珠一转，突然咦了一声，又抬高声调哎了一下，道：“那金发哥好眼熟啊。”
纪佟风终于抬眼，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遍。
直至他搜寻无果，有些疑惑地扭头看向谷霁春时，他才原形毕露，贱嗖嗖地笑了两声。
“骗你的。”
纪佟风正要张口，可与此同时，10秒倒计时的钟声响彻在众人头顶。候场厅内的嘈杂声静了一瞬，又迅速如潮水一般归为更广的一片嘈杂中。
“拉拉拉拉，快拉紧，”谷霁春像个树懒似的，直接扒上纪佟风的右臂，挤着眼睛不敢多看。
“刷在一起吧好吗好吧好吗……”他一连串的低声嚷嚷半天，直到极强的失重感袭来又消散，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纪佟风整个右半边身体依旧沉甸甸的，耳畔熟悉的念叨声还在持续循环。
脚下的松软确有实感。他睁眼，见蔚蓝的海面万里无垠，一阵一阵地翻着白浪花扑向沙滩。既然刷在海边，具体的题目想必大部分人都有了初步的答案。
他们身边还站了不少人，彼此间的交谈声并不难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