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父亲……
“你果然找到了这里。”
一个低沉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墨辰猛地转身，光刃在手中凝聚。
然后，他愣住了。
“父亲？”
张启山站在神殿门口。他身上穿着暗紫色战甲，胸口的能量核心散发着不祥的光芒。脸上有沧桑的皱纹，鬓角斑白，但那双眼睛依然沉稳、深邃。
“墨辰，对不起，我一直没有告诉你真相。”
“真相？你背叛了人类，投靠了收割者！”
“不。我不是背叛，我是潜入。”
张启山抬起手，战甲表面的暗紫色纹路开始变化，褪去混沌污染，露出原本的暗金色。
“十年前，我发现了收割者的真正目的。它们在寻找星核、寻找封印母皇的神殿。如果我留在人类阵营，什么都阻止不了。所以我让收割者‘捕获’我，成为它们的一员。”
他看向林墨辰：“我知道你恨我。恨我不告而别，恨你把我当成叛徒。但墨辰，我只能这么做。如果你没有被逼到绝境，神装就不会觉醒。”
林墨辰的手在颤抖。
他想起了那个夜晚——队长背刺他时，父亲就在不远处看着；他在虫潮中挣扎求生时，父亲就在暗处注视着他。
“……你故意让队长背刺我？”
“是。我需要你在绝境中觉醒。”
“那清晚呢？”
“星核会选择它的主人，我只是帮她走到了该走的路。”张启山深吸一口气，“墨辰，神装和星核必须完全融合，才能唤醒星渊的力量。你和她，是宇宙最后的希望。”
林墨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收回了光刃。
“我原谅你。不是因为什么使命。是因为你是我父亲。”
张启山的眼眶红了。
就在这时，神殿外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整个神殿在颤抖。一股令人作呕的黑暗气息涌入。
“墨辰！小心！”
苏清晚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林墨辰冲向殿门，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虚空被撕裂了。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裂缝中挤出来，体型堪比一颗小型卫星。它没有固定形态，身体由无数收割者的尸体融合而成，每一寸表面都布满蠕动的触手和睁开的复眼。
在它的核心处，有一个女人的上半身。她的皮肤是暗紫色的，布满裂痕。眼睛是纯黑的，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空洞。
“莎菲尔……”张启山的声音在发抖，“封印被突破了。”
母皇莎菲尔张开嘴，发出的笑声像是千万只虫族同时磨牙。
“星渊的继承者……还有我的继承者！星核，神装，都是我的！我要撕碎封印，把整个宇宙吞进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