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文秀理亏,手忙脚乱地用袖子去擦王翠花的眼泪。“错了错了,祖宗,真错了!我不该不跟你说一声就消失,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季文秀说着,求助地看向南鸢鸢,试图让南鸢鸢转移一下王翠花的注意力。南鸢鸢刚想开口说这里人多,叫她们一起去外面找个茶水摊子说话,就听边上的李娟先开口了。“老板,您要找的女同志就是这位。”李娟满脸喜色的将南鸢鸢拉到王翠花面前,“您说的谁找到给谁十块钱奖励……”她一打岔,王翠花擦擦眼睛,好歹是止住眼泪了。“给。”王翠花说话算话,想到要不是李娟拦着南鸢鸢,她恐怕还没机会跟季文秀重逢,她大手一挥,“给你二十。”今儿个她高兴,大方一回!李娟乐得见牙不见眼:“那我就先回店里招呼了,你们聊,你们聊!”她得了自己想要的跑得飞快。季文秀迅速抓住新的话题:“你找鸢鸢干什么?”南鸢鸢也想问,什么事能执着地找了她大半年啊?王翠花确实被转移注意力了:“啊,这个!其实我也没有很刻意地去找。”她当时听李娟和周围店里的其他店员说南鸢鸢随手一搭就搭配的多好,人长得多好看,比电影明星还好看,好奇心就上来了,想亲眼看看。要说也是莫名其妙,她平时哪有那么重的好奇心,可当时就是鬼迷了心巧了,非想要见到人,还开出李娟要是能找到人,介绍给她认识,就给李娟十块钱的“大悬赏”。“现在想想,就是老天爷冥冥之中给咱俩牵线搭桥,叫咱俩重逢呢!”说着说着她又要哭。季文秀赶紧打断她:“行了行了哈,孩子们面前呢,你不收敛点,面子不要啦?”王翠花带着哭腔指责季文秀:“还不都怪你!”在季文秀一连串的认错道歉后,王翠花好不容易才止住抽噎,边擦眼泪边对南鸢鸢、陆朝道:“不好意思,是干妈失态了。”哭一顿的功夫,她就已经开始以干妈自居了。季文秀眼眶也红红的,但面上全是笑:“是要叫一声干妈,要不是当年……你早就叫干妈了。”陆朝跟南鸢鸢对视一眼,都乖乖喊了一声:“干妈。”“哎!”王翠花听到这两声干妈是真的高兴,她一手拉着南鸢鸢,一手拉着季文秀,嘴上还不忘叫上陆朝。“走走走,去干妈店里拿衣服!干妈送你们!”季文秀哎哎拒绝:“干嘛呢你,我不喊干妈还不能要衣服了?”王翠花白她一眼:“少不了你的!”……三个人离开店里的时候,陆朝完好的那只手提了七八个袋子,个个都装的满满当当。要不是店里临过年的时候真的太忙了,王翠花是真的想跟季文秀一起走。王翠花跟季文秀依依惜别,直到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王翠花才放季文秀离开。分开后,三人换地方,去买对联、鞭炮、窗花、年画……南鸢鸢和季文秀在前面走,一路走一路买,不多时手里就提了一堆东西。一直买到手里都没空了,三人才打道回府。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二十多了,张兰在家已经做好饭,就等他们回来吃了。见到他们回来了,张兰立马开火热菜。热腾腾的饭菜不多时就上桌了。“来喽!最后一道菜,红烧肉!”张兰把红烧肉放在桌子上,那股子鲜甜的香气勾得南鸢鸢食指大动。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桌上的饭菜,待季文秀筷子一动,她立马就夹了一块红烧肉塞嘴里。肥而不腻,一口咬下去,能明显感觉到肉反馈过来的弹力。“好吃!”顾不上烫,南鸢鸢嘶嘶吸着冷气让红烧肉在自己嘴巴里晾了一会才咽下去。“慢点吃。”季文秀笑盈盈道。跟老朋友重逢让她今天心情格外的好,饭都多吃了半碗。吃完饭后,张兰去收拾碗筷,南鸢鸢、陆朝坐在长沙发上,季文秀坐在单人沙发,三个人都没说话。季文秀是在看电视,南鸢鸢和陆朝则是不知道怎么说。本来今天季文秀挺高兴的,这个时候跟她说陆朝父亲可能还活着,她大概立马就笑不出来了吧。说还是不说……南鸢鸢将自己的衣角捏得皱巴到一起,纠结不出个结果。陆朝也很纠结。他甚至在想,要不算了,干脆就不告诉季文秀,等组织上调查出结果了再跟她说也不是不行。陆爷爷接受不了两次白发人送黑发人,季文秀就能接受两次失去丈夫吗?对她来说,太残忍了。“你俩到底有什么要说的,从早上憋到现在了。”令陆朝和南鸢鸢没想到的是,先开口的居然是季文秀。季文秀看完今天最后一集《三家亲》,将视线从已经开始播放主题为节约粮食的公益宣传短片的电视上收回来,好奇地看向南鸢鸢和陆朝。,!在两人开口之前,她含着笑道:“可别说什么没什么事儿,妈都活这么大了,你俩心里有没有小九九还是能看出来的。”上午一下楼陆朝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逛街的时候俩小的也是频频眼神交流,这要是没事儿,她季文秀把自己的名字倒着写。南鸢鸢看向陆朝,季文秀就明白了,说不说主要看陆朝。既然是让陆朝决定的事情,说明他俩瞒着她的事情跟她有关。季文秀笑着催促:“有什么就说吧。”陆朝抿了抿唇,还是说了。“上次抓的那名间谍住处,搜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我爸。”“组织上从那名间谍口中得知……”陆朝将保密委员会教导员告诉他的事情一一复述给季文秀。轰——从陆朝说完“我爸”两个字后,季文秀的瞳孔骤然紧缩,眼前一阵阵发白,感觉自己就像是忽然被人扔进了深水中,周围的水都不断朝她压过来,缺氧的脑子里仿佛经历了一场轰炸。她的瞳孔里映照出陆朝一张一合的嘴巴,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遥远的天边传过来,隔着一层薄膜传到沉在水中的她耳中。“谁?”季文秀喉咙僵硬地几乎说不出话,每一个字都是她硬生生挤出来的。她听到自己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在颤抖。“你、说、谁?”:()七零绝户女杀疯了